道隕之地,凌霄寶殿之外。
上古四天師如那守天門保天關的四大天王。
四位天師英靈各占據東南西北一個方向。
面對魔佛麾下四大邪神所率萬萬千邪魔眾的沖擊,愣是沒放過一個邪魔沖入凌霄寶殿。
但見到。
葛天師袍袖內仿若有無窮無盡之猛獸精怪。
有上古的兇獸,一個個猙獰惡相,比之邪魔還要兇戾。
有高貴的靈獸,生香溢彩,靈動流光,滌蕩邪魔煞氣。
有詭譎的靈蟲,噬金蟲可吞吃一切虛實存在,六翅金蝗,翅若神劍,飛天的螳螂背上是舞著鉗子的天牛,陰險的血蚊鼓漲的腹部藏著尾巴帶刺的毒天蜂
有先天的精怪,天人石像,焱火炎魔,水生精靈,木生樹怪,丑陋但硬派,單純卻美好。
許天師溫潤如玉,比任何仙人都像仙人,比任何君子都還像君子,完美契合凡夫俗子對于仙人神靈的想象,其揮筆對著虛空作畫,筆落泣鬼神,畫成驚天地。
畫山川河流,山河滾動,生出自然之怒,崩山泄洪,滅殺邪魔萬千。
畫天地日月,日生焚天之火,月映噬魂之光,天地兩相合,若是兩堵墻壁猛然合起,亦如開天辟地之造世者合起了巴掌,一巴掌拍滅了不知多少邪魔。
畫諸天神圣,意氣風發的劍仙,蕭灑恣意的散仙,英武嚴肅的天神,生而知之的神圣,仙神圣人,皆使雷霆手段,殺的邪魔潰不成軍。
畫人情百態,便是邪魔之屬,亦難逃過人欲橫流,在生靈的欲望中浮浮沉沉,迷失自我。
薩天師畫風跟許天師截然不同,兩者對比,活脫脫一個大反派,其人本身便就跟個蟲巢一般,嘴里烏泱泱密密麻麻,吐出黑云般密集恐怖的蠱蟲。
蠱有千種,血線蠱,蜣蜋蠱,馬蝗蠱,金蠶蠱,草蠱,挑生蠱,蛇蠱,虱蠱,針蠱,羊毛蠱,植物蠱·······,防不勝防,解無可解。
但邪魔最怕的還是那些對他們邪魔有奇效的蠱蟲。
斷情蠱,邪魔也有情感,甚至因為吞噬生靈欲望,他們的情感比之生靈還要旺盛,讓它們品味斷情絕性之苦,簡直比殺了它們還慘。
自我蠱,我是誰,我從哪來,要到哪去,存在的意義是什么,什么是存在?為什么要存在?
生靈生于天地,有父母種族等各種羈絆,讓自己有了羈絆枷鎖的同時,亦能借用這些關系,來證明感知自己的存在。
而邪魔卻是截然不同,他們不是父母生養,甚至算不上天生地養,他們是受天地萬生平等厭棄的存在,存在的意義似乎也只是為了毀滅諸天萬生,至于毀滅之后如何,他們從未思考過。
本來不思考,只憑本能行事,過的稀里糊涂,但也逍遙自在,現在一思考,貧瘠的大腦開始過載,魔生的意義開始恍惚,而當邪魔懷疑自身的存在時,本就以意念的形式顯化于現世的它們,瞬就自我崩潰崩解。
此自我蠱,實乃是讓魔佛等天魔將咬牙切齒,對于邪魔們最惡毒,最殘忍的手段。
也正因這斷情蠱跟自我蠱的存在,上古時,四大天師中,最先被邪魔所滅的便是薩天師,為滅殺此天師,甚至一位天魔將都遭受重創,溫養百萬年,方才恢復過來。
四大天師各有手段,若不然他們于能人輩出,仙神璀璨的上古時代,也無法力壓群倫,脫穎而出。
他們是那個仙神并立,巫妖尚存,龍鳳雖然沉寂,但隨時能再翱翔九天的時代中,跟人皇一起,帶領人族屹立于萬界之巔,萬族霸主的擎天玉柱。
他們不止閃耀了一個時代,他們的光彩,自上古閃耀到現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