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很大,吹得秦暮白冷靜不少,火氣剛消下去,就有精兵氣喘吁吁來報,“公主,駙馬,駙馬回來了……”
那廢物回來了?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,他帶大軍回來腳步聲應該會有震動的啊。
秦暮白的眉頭一下皺起來,提起裙擺往大門外的帳篷走去。
卻只見顧墨淩坐在椅子上,他的肩膀上插著一把箭,臉色蒼白,瞧著十分狼狽。
身后站著幾個人,身邊太醫在幫他處理傷口。
若真是如此,豈不是大敗而歸?!
敗了,她還怎么當皇帝,父皇非宰了她不可!
“你既然知道大軍出事,就應該知道是南晚煙下的手,大軍潰不成軍怎么打?我們得趕緊離開,將堵路的五萬援軍全部帶走,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,否則那支兵力若也敗了,我們就真的徹底輸了。”
顧墨淩第一次如此暴戾,如此瘋狂,可卻又是如此的暢快,他早就想這么做了,這個女人高興時且當他是人,不高興時簡直當他是條狗,兩年多的時日當他是畜生一般調教,研究他的斷臂,嫌他廢人,又要依附于他,辱他人格,壞他名聲,他就是天勝皇室里的笑料。
“敗了!什么都完了!跑了就能有用嗎,現在這樣大好的時機都敗了,以后你還妄想能贏?顧墨寒有大夏西野的支持,能贏個屁!我們只會死的更慘!顧墨淩你真廢物,本公主從前就看不上你,你果然上不了臺面!”
“顧墨淩,你竟敢……”
他捂著后肩,邁步出去,卻正好對上追過來的顧墨寒。
南晚煙這么好,醫者仁心,又在如此關鍵時刻助他們一臂之力,若是沒有她的幫忙,今日武南臺的人皆是生死未定,更何談打贏,甚至還能搗碎敵窩?
是她以身入局,牽制住泱泱叛軍,挽回局面,他希望她沒事,祈禱她一定要活著!
公主死了,那皇上怎么追究?
秦暮白氣得臉色扭曲,“滾出去!都滾出去!”
畢竟顧墨寒能來營帳,就說明最后的三萬大軍也敗了。
眾將士們聞言,面面相覷,隨即趕忙丟了兵器。
成列軍聞言,紛紛往營帳看去,更是驚愕不已。
“怎么就你一人回來了,三萬大軍呢?”秦暮白抬頭看去,只有零零散散的將士隨他回來,攏共也不過十幾人,她的臉色瞬間白起來,“你不要告訴本公主,大軍全都腹痛倒在戰場上了?”
秦暮白嘴里的血大口吐著,全身的血仿佛都要流盡了,冷得刺骨,可她望著顧墨淩的眼睛卻十分動怒,憎恨。
幾千對幾萬,如此還打了勝仗,怎能不叫人聞風喪膽?
顧墨寒騎著高頭大馬,身后還跟著上百個騎兵,所有人都看見了倒在地上的瀚成公主,紛紛抽了一口冷氣。
顧墨淩猛然將箭拔了出來,又狠狠捅了進去,一下又一下,血清晰的濺在他的臉上,衣裳上,甚至是眼睛里,染紅了他的眼睛,狠辣煞氣,仿佛要將她搗碎一般。
這……這……怎么主子們互相殘殺啊?!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大勢已去了。
話音未落,秦暮白的腰腹上忽然刺痛,她低頭看去,一只帶血的長箭深深的捅入了她的身體,她霍然睜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的看向一貫隱忍不發的男人。
眾人搖頭,顧墨寒心中不安,“將軍,此處交給你,本殿下要先找人。”
而且這蠢貨,還說在長公主的帶領下一定可以贏,一定能奪權,現在呢?!
現在損失的人數足足三萬,三萬大軍啊!全都沒了?!
御醫幫他拔出箭來,迅速止血包扎,顧墨淩疼得額頭冷汗直冒,唇色蒼白,滿目戾氣,心頭有火在灼燒,幾乎是咬著后槽牙擠出的話。
直到秦暮白重重的倒了下去,顧墨淩還不肯放過,站起身抬腿落在她的箭上,用力往下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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