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中醫給時楚依把了一下脈,半晌之后,他將手指松開。
“郎大夫,依依她怎么了?”周睦急聲問。
其他人也緊張地看著郎大夫,關心之色盡顯。
郎大夫摸了兩把自己的小山羊胡,面容平靜地問:“有一個好消息,還有一個壞消息,你們打算先聽哪一個?”
時唯一立刻回道:“好消息!”
“時小姐懷孕了,已經有近兩個月了。”郎大夫道。
時唯一不敢相信:“不可能吧?我最近也沒有見到依依姐姐有孕吐的反應啊?”
他媽生雙胞胎的時候,時唯一已經年紀不小了。
他清楚的記得,他媽頭三個月吃什么吐什么,把他爸給嚇得不要不要的,差一點就逼著他媽去打胎了。
后來聽說孕婦都會孕吐,他爸才將讓他媽打胎的念頭給打消了。
“每個人的體質是不一樣的,不孕吐的人也是有的!”郎大夫回道。
周睦算了算,時楚依和施子煜領證也才不到兩個月而已。
時楚依肚子里的這個孩子,等于剛結婚就有了,的確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。
“壞消息呢?”周睦問。
郎大夫不急不緩地道:“時小姐目前的身體很虛弱,肚子又動了胎氣,如果不躺在床上靜養一段時間的話,很容易導致流產!”
周睦等人的臉上才露出點笑容,就被一盆冷水給潑了下來。
“她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?”時唯一問。
孩子什么的都是次要的,時楚依才是最為主要的。
郎大夫回道:“她的身體太過于疲憊了,等她睡夠了,自然就會醒了!”
“等她醒了以后,用不用吃點保胎藥?”羅果夫跟著問。
婦產科的事,他從來沒有接觸過,當初曹雪傾懷安安的時候,他根本就不知道,自然也就不知道曹雪傾是怎么處理的。
“是藥三分毒,時小姐的肚子里有孩子,還是盡管不要吃藥為好。”郎大夫道,“我開幾個食補方子,你們可以做來給她吃。”
曹雪傾見郎大夫起身,坐在桌前提筆寫食補方子。
其他人有的坐在時楚依的床頭,有的站在郎大夫身邊,追問一些問題。
他們的臉上露出或是緊張、或是擔憂、或是高興的神色,沒有一個人注意到,她已經在門口站了好半天了。
明明是幾步的距離,曹雪傾卻感覺他們活在兩個世界里。
曹雪傾心里頗不是滋味,她低下頭,握了握手里的拳頭,轉身離開回了樓上的房間。
羅果夫不經意地往門口的方向掃了一眼,正好看到曹雪傾的背影。
羅果夫眨了眨眼睛,曹雪傾不見了,他以為這只是幻覺,便沒有在意。
曹雪傾的手已經能動了,哪怕他不喂她,她也能自己吃東西,他沒有什么好擔心的。
反倒是時楚依這邊的情況,相對更棘手一些。
郎大夫開好食補方子之后,羅果夫拿去廚房給保姆,讓她照著方子給時楚依做飯。
周睦給郎大夫結算診費,親自將人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