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幾天奇怪了,過去了兩撥和尚,兩撥道士了。以前還真沒見過這么多和尚道士,難道山里邊出事了?”梁三一直望著青陽子他們身影遠去,才抓著頭皮納悶道。
“好好干的你的活。雨季要來了,這些莊稼都得弄好。”正在插秧的梁二寶呵斥道。
雖然是285農場的土地,但農場是按記工分的,干活多了工分就多,這工分可是能換成真金白銀,還能換成房子甚至是私人經營的耕地。
梁二寶一直想有一塊自己的土地,才移民不久的他沒趕上戰時授勛田,現在通過勞動能換來這一切也值了。
年輕力壯的他不怕出力氣,農場正在試驗一年三季稻,還有各種飼養和種植任務,活是干不完的,這意味著隨時都能有大把的工分入賬。或許干上兩年,就能用工分換來一套大房子,老家的爹娘也能接來住了。
想到他在這里的收獲,他心中替留在家鄉的大哥不值。
“或許留在農場里,比自己種地更合算。”這些天他心里老是冒出這么個念頭,他爹一直念叨著要有一塊自己的土地,也并不是完全對的。大哥和爹娘在老家不走就是為了守著那三畝地。
那三畝地在山腰上,只能靠天吃飯,一年下來最好的一年才收了五百多斤。交了也不知道多少年的稅后,剩下就算換成粗糧也還不夠大哥一家四口吃的。
而在這里侍弄了三畝地,一年三季收下來絕對過了千斤。算上低保和工分,他這一年的收獲都超過五百斤了。這是純賺到的,而他費的力氣怎么也不如一年忙碌不停的大哥。除了勞作時天氣太熱讓人懶洋洋地使不出力氣外,這里都比老家那邊好。就算是天氣熱,農場里也有免費的鹽汽水和綠豆湯、酸梅湯喝,老家那邊下地干活的小地主都沒這么享受。
“自己種地真不如在這國營農場舒坦。”他心頭的念頭愈發清晰,不過就算不要土地,那些工分也能換來一套前院種菜后院養雞的大宅子,“要是三弟也能勤快一些,工分能換來的東西更多,說不定還能住上有電的小樓。”
他對梁三的吊兒郎當很是不滿。
“種地有什么好種的,留在大城市里當工人才舒服,也不用風吹日曬的。”梁三嘀咕著重新彎下腰。
“你咋不說當和尚舒服?這里的和尚不做工,還能喝酒吃肉找婆娘。”旁邊一直瞅著看熱鬧的老徐頭調笑他道。
“要是和尚也有低保,俺就去當和尚。”梁三梗著脖子回了一句。
很多移民來南洋之前,根本就沒想到過和尚那么自在,他們分不清小乘和大乘的區別,只是到從小認知的和尚是要很多忌諱的。
在華夏扎根的各路教派早就針對華夏的實際情況做了種種改變,要不然也不會成百上千年的延續下去。東南亞這邊和尚的風格若是放在華夏,早就在一次次的社會動蕩中給掃平了。
東南亞這邊糧食一直不缺,勞動力富余下,才能用寺廟吸納,可華夏那邊不斷納稅的勞動力永遠都是不足的。為了確保社會基礎的人口數,歷朝歷代都對不事生產的和尚做了限制,時間長了,老百姓起碼知道了當和尚要出家,出家還談什么無后為大?還講什么延續文明?
工業化大生產需要大量的勞動力,先鋒軍費勁千辛萬苦移民來這么多人,可不養懶人。同樣對教派做了很多限制,無論小乘還是大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