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竹這才把含在嘴上的香煙點著了。
噴出了兩口煙圈后,遠遠看見對面來人,一個腦大臉方的男人,伸手和張竹握手說道“哎呦,這破天氣,真是勞煩張總您過來跑一趟了”
“沒有。”張竹謙虛地擺了擺手說“多過來了解一下鄉親們才是好的。”
“那咱們走”
“好。”
男人撐著一把花傘走在前面,張竹亦步亦趨地走在了后面。
不一會兒,稻田就不見了蹤影,白花花的水流竄動,兩邊是起伏不定的蘆葦,秋季的蘆葦蕩一片衰黃,雨幕下的白色蘆花蔫蔫的,貼在桿子上沒有點精神。
雨聲很大,男人聲音也不小。
“今年的市場行情不錯,鄉親了賺的錢也不少,不過走有些走歪路的。”男人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“從外地拉了一批螃蟹過來,在水里過一遍就當本地蟹發出去”
張竹在他身后不時地應和兩聲。
不一會兒,來到了村委會。
“咳咳,張主任,不是我不講理,但是你知道我們”一進門張竹就聽到另一個大嗓門在說“人家出價高,渠道還穩定,我為什么不能自己來”
男人回頭看張竹頓足,有些無奈地說道“沒辦法,這人心野了。”
野了
張竹冷眼旁觀。
這些村民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。
傳統創收的螃蟹行業價格開始了大爆炸,他們這些直接養蟹人卻沒有能享受好處
不扎刺才奇怪呢
每年,數十億的利益,上下游產業鏈幾百億,已經有不少人在關注了。
張竹尋思自己長處,就占了一個起步早
在零幾年的時候,當地螃蟹有了一些名聲,但是價格還買不上去,也就是普通螃蟹一兩倍,賣死了產量就那么多也嚇不死人。
可現在,價格漲到了普通螃蟹的十多倍,已經足以掀起又一輪的利益糾紛了。
嘿,真是
張竹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個自己看的。
但是他還是來到了辦公室,眼前幾個都是自己老熟人,平時節日往來也喂得飽飽的了
锃
一人先散了一個煙,幾人開始吞云吐霧,門外的吵鬧聲也小了許多。
“嘖,張總你別介意,都是農民哪有什么法律意識,你還拿他沒有辦法吶”
張竹點了點頭說道“我知道,多虧了幾位,要不是你們周旋”
反正說好話也不要錢
只不過,打量著幾人的臉色,張竹的心咯噔一下,開口問道“這是有什么難處嗎”
幾人都低下了頭。
畢竟,與張竹相識那么多年了,從04年的時候,都已經八年多的交情在這兒了,平時張總表現得也是爽快大方豪氣
其中有幾個家里的孩子想出國留學,還是張竹幫他們搞定學校等事宜的。
現在這事吧
幾人都有些說不開嘴了。
只得無奈瞥向了領頭的人,那人狠狠吸了一口煙后,吐出來無奈地說道“張老弟,這次不是我們不出力,但是上面是有位公子”
這么一說,張竹就全明白了。
五六個億的生意,張竹打點得到位,再價格公道一點,這里上下都沒有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