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街道上很熱鬧,擺小攤的,賣吃食的,叫賣的,逛街的,人很多。
馬車有些不好趕過去,福來在街道口停下了馬車:“箬兒姑娘,少爺,前面過不去了。”
顧雅箬聞言從馬車上下來,吩咐:“你們在此等著吧,我進去看看。”
阿良剛要張口說陪她去。
李斐隨后也從馬車上下來,道:“我陪你去!”
阿良的話咽了回去。
顧雅箬點了點頭。
兩人朝著街道內走去。
街道很長,大概是縣城內最大的街道,兩人慢慢悠悠的走進去,邊走邊逛。
李斐始終在顧雅箬身旁幾寸的位置,護著她不要被過往的人碰到。
顧雅箬邊走邊看,并沒有注意倒他這貼心的動作。
“喲,這小妞長的不錯!”
剛走了一半,一道流里流氣的聲音傳來。
隨后,有不少的人朝前走去。
顧雅箬抬眼看過去。
前面不遠處的一個空地上,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身子筆挺的跪在地上,她面前是一張破草席,草席上躺著一名衣衫破舊的婦人,女子的左手豎著一個木板,木板上用鮮紅的血跡寫著“賣身葬母”四個字,而女子的右手邊放著一把帶著劍鞘的劍。
說話的是一名身穿藍色綢衣的男子。
男子大概有十七八歲,身形削瘦,似風一吹便能倒了一般,眼睛里滿是淫穢之意,此時正色迷迷的盯著白衣女子。
“小妞,告訴爺,你想賣多少銀子?”
男子說著話,蹲下了身體,伸出手,欲要去托女子的下巴。
“公子請自重!”
白衣少女聲音冰冷。
男子的動作頓了下。
“哎喲,還是個冰美人,我喜歡,這樣的玩起來才更帶勁。”
男子毫不掩飾的說著,手已經伸到了女子的面前,眼看就要摸到女子的下巴。
女子偏頭,躲過。
“還敢躲,小爺我看上是你的福氣,你在這縣城打聽打聽,誰不知道我鄒廣的名字。”
他這話入耳,過往的人紛紛變了臉色,下意識的遠離了他們一些。
女子仍然面無表情,眼光低垂,一直在死去的婦人身上,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。
還沒有被人這樣無視過,鄒廣來了火氣,命令身邊的隨從:“告訴她,爺是誰?”
隨從點頭哈腰的應著,清了清嗓子,趾高氣昂的對著女子道:“你聽好了,這可是我們縣太爺家的公子,整個清水縣就沒有不巴結的。”
說完,等著女子花容失色的模樣。
可惜,女子依然是面無表情,連個眉頭也沒有動一下,更別說施舍給他一個眼神。
“竟然不把我們公子放在眼里,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