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心疼嗎?昨日紀泓燁回來的晚了,內閣里可能是事情太多,他精神不好,食欲也不太好。晚飯吃的很少,只說若是有藕湯就好了。
如意當時正好在一旁伺候,還想著明日就讓廚房的人做些藕湯,結果今天忙起來竟然給忘了。夫人看似沒招耳聽三爺的話,但卻是放在心里了。
納蘭錦繡看著如意喜笑顏開,也知道這丫頭在心里想什么。喜歡笑就讓她笑吧,反正她自己也知道,她心里就是在意他。
紀博衍經過上次書院之事之后,養了七八日身子才大好,就又返回書院學習。紀泓燁給他身邊配了兩個侍衛,還有一個隨從。
書院的宗旨就是教書育人。讀書人又總有一分別人看不懂的清高,以前是從來沒有過這種特例的。只不過最終還是默許了,甚至有條件的都可以帶書童來。
這次出事的人是紀博衍,金陵城誰人不知,他是紀首輔唯一的孩子。紀首輔是大寧的肱骨之臣,是個跺一跺腳朝堂都要震三震的人物。
紀博衍作為他的嫡長子,身份尊貴自然不必多說。即便是比不上皇子皇孫,那也是不差什么了。
紀泓燁寬宏大度沒有大肆追究,但是書院能不能維持下去,院長和夫子能不能繼續任課,全都在他的一念之間。他們就是心中不忿,也什么都不敢說。
再者說紀博衍啟蒙早,人又聰慧,學院里的夫子就沒有不看重他的。紀泓燁當初怕他對讀書產生什么誤解,啟蒙都是他自己親自教的,紀博衍當然比其他人出挑。
書院那邊安排妥當之后,紀博衍每隔十天才能回來一次,每次都會住上三天。這三天,納蘭錦繡不許紀泓燁再給他加功課,除了帶他出去玩兒,就是給他做各種好吃的。
小孩子的心是最好籠絡的,如今紀博衍對她親近得不行。每次從書院回來,總要給她帶禮物。
他自然帶不了什么貴重的東西,但每一次都能讓納蘭錦繡感到驚喜。比如上次回來,給她帶了用書院樹葉做的書簽。還有上上次,給她在路邊買了很好吃的粽子糖。
納蘭錦繡喜歡吃甜食,但不是那么喜歡糖果。可就因為是紀博衍買的,她一顆都沒丟,每日吃上幾顆,竟然都吃完了。
紀泓燁怕她吃壞了牙齒,就不許紀博衍以后再給她買糖。
紀博衍當時的表情很有意思,滿臉委屈地問他父親:“父親不讓我吃糖,說是年紀小會吃壞牙齒。可母親已經不小了,父親為何也不讓她吃?”
紀泓燁對著兒子的小眼神,只能解釋,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,糖果吃多了牙齒都是會壞的。
納蘭錦繡以為紀博衍以后再不會給她帶糖,誰知道上次回來還藏了兩顆,說是同窗送的,讓她背著父親吃,不要被發現了。
納蘭錦繡越想越覺得好笑,在紀博衍心中,她和他差不多,都怕他父親。她靜靜看著池中水蓮,有點想兒子了。可其實,紀博衍距離上次回來才不過兩日。
天氣是越來越熱了,這時候的陽光很毒辣,尤其是中午的時候。紀博衍本來就有些體熱,這種天氣應該最愛出汗。
納蘭錦繡轉過頭問如意:“小少爺這次帶的單衣可夠?”
“夫人放心,是莫言姐姐親自收拾的,肯定都夠。”如意笑著回答。
納蘭錦繡嘆息一聲,她如今整日悶在院子里,是閑得厲害了,就擔心一些自己控制不了的事。
其實,她是自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理。她對寒破沒法子,除了可以延緩毒發速度,盡量消弱它的毒性外,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心里因此特別不安寧,總覺得自己的日子不會太久。所以,她就想加倍對紀博衍好。既是彌補以前的缺失,也是希望自己未來能少些遺憾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