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爺，需要奴婢來伺候夫人更衣嗎？”她小心翼翼的問。
紀泓燁揮手示意她下去，淡聲道：“讓小廚房準備一些膳食備著，等夫人醒來吃。”
如意轉身帶人下去，卻見剛剛跟在她身后，拿東西的小丫頭正傻站在原地。小丫頭平時只能遠遠的看見三爺，走近了的時候都是要低下頭的。
沒想到第一次近距離的看見，三爺竟是這樣一派饜足的模樣，同往常的淡漠溫雅相距甚遠。她就像被人攝魂了，傻傻的站在原地不會動。
“還不快走！”如意說得咬牙切齒。
如意作為大丫鬟，平時對手底下的這些人都是很溫和的。這個小丫頭還是第一次，見她用這種兇巴巴的眼神看人，一時間有些害怕。
她一害怕，反而更不知道該怎么走了。雙腳就像是被粘在了地上，腿軟的幾乎要摔倒。她也知道自己剛才失禮，怕三爺怪罪，只能小聲說：“如意姐姐，我走不了了。”
如意沒想到她這么不禁嚇，只能攙扶著她往外走。剛出門口就聽見紀泓燁說：“什么不該看都不知道，發放到外院去，若是再犯錯，直接逐出府。”
他的聲音冷清平緩，卻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。小丫頭一想到外院都是做粗使活計的，就想開口求饒。可她還沒張嘴，就見如意用眼神示意她別說話。
她被如意拉著往外走，出了院子后就抽抽嗒嗒的哭了起來。如意也有些生氣了，看著她冷聲道：“不怪三爺要懲罰你，屋里那個場景我都不敢抬頭，你可倒好，眼睛都不舍得轉。”
小丫頭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如意見她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，嘆息一聲：“三爺是貴人，我們這種身份多看一眼就是冒犯。你若是記不住主仆尊卑，早晚都要吃大虧。
三爺待下人們算寬厚的，今日是你冒犯了他，只是被打發到外院外。這若是在別家的府邸上，只怕還要賞一頓板子不可。”
小丫頭也是第一次當差，按理說還不夠資格到內院伺候。只不過因為她年紀小，模樣生的也俊俏，所以管事的就把她放在那院，想著讓她干一些輕巧的活計，不至于受累。
內院管事是她的一個遠房親戚，對她也算是頗多照顧了。因為知道納蘭錦繡待人寬和，不輕易處罰人，所以才敢把沒經驗的放進來。
小丫頭知道自己說什么也沒用了，就吸了吸鼻子，可憐巴巴的問：“如意姐姐，那我還有可能被調回來嗎？”
“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如意淡聲道。
“可我見外院的那些婢女，她們都沒有伺候主子的機會。”見不到主子，又怎么可能被提攜。小丫頭年紀雖小，但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。
如意笑了笑：“你不想吃苦，就想著些投機取巧的事。我勸你最好打消了其他不該有的心思，不然，外院都沒你的容身之處。”
如意說完這句話就走了。她不確定這個小丫頭有沒有打三爺的主意，但可以確定的是，三爺看人準，可能剛剛就看出了她的不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