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命去取衣裳的小斯剛走沒幾步,就又聽見他說:“多找幾個人,把前院書房所有的東西都搬過來。”
小廝一時反應不過來這話是什么意思。把所有的東西都搬過來,難不成連書架子和書都要挪來?
三爺的書房足足有三間正房那么大,里面光巨大的落地書架就有幾十個,更不要說那上面滿滿當當的書籍了。
若是把這些東西挪出來,那要耗費很多時間。小廝覺得這事情可大了,必須要盡快去告訴主管,不然他一個人肯定應付不來。
等他把這些話原封不動的轉述到內院總管那,挨了好大一頓罵。小廝垂頭喪氣的出來,心中終于明白,總管和他確實有區別。
為什么他把三爺的話原封不動的說出來,總管就知道三爺說的是,要把他自己的行李收拾過去。小廝依然覺得總管聰明,卻沒意識到自己是傻。
這樣一來,給紀泓燁送衣衫的事兒就晚了。小廝誠惶誠恐的把衣衫遞到紀泓燁手里,半天都沒敢離開,怕主子要罰他。
紀泓燁卻沒往心里去,慢是慢了點兒,但這孩子年紀看起來也不大,想來應該是有些怕他。
紀府的下人沒有來歷不明的,自從他成為內閣首輔之后,府里連買的下人都沒有了。現在在府內任職的,基本上都是府里的老人,或者是包衣世家一代接著一代傳下來的。
小廝送衣裳晚了一會不要緊,但就造成了納蘭錦繡睡醒后,紀泓燁依然沒洗完澡。她聽著浴房里有動靜,就緩步過去,推開了門。
她剛睡醒的時候腦子是遲鈍的,等自己和浴池里的人面對面的時候,她再想要出去已經晚了。
紀泓燁剛洗完,還沒來得及穿衣裳,就見她闖了進來。他沒像她反應那么大,只淡淡看著她道:“來的剛好,把浴巾給我。”
納蘭錦繡下意識的就想落荒而逃,她低著頭說:“我給你叫侍女過來。”
紀泓燁蹙眉,他從來沒有讓人伺候著沐浴的習慣。尤其是女子,這時候根本就不能近他的身。
他們是夫妻,一起生活了那么久,這一點她竟然忘了嗎?還是說她根本就不在意。他會不會被人看了,或者侍女會不會生出別的想法,她是毫不在意了!
這種念頭讓紀泓燁十分氣憤,他移動到浴池邊上,伸手把納蘭錦繡拉了下來。納蘭錦繡對此沒有一點防備,掉到浴池中的時候嚇了一跳。
“你做什么?”她用手擦拭著臉上的水,問得有些氣急敗壞。
“做什么?”紀泓燁反問,那模樣看起來有些危險。
納蘭錦繡一觸及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不好了。他們同床共枕那么久,她是最了解他的。可是他的這個眼神代表著什么,她都不用懷疑。
雖然已經過去幾年了,但她依然記得清清楚楚。每一次他占著她的時候,臉上是什么表情,眼神又是怎樣的……
她越想越覺得難安,連帶著臉頰都跟著紅了。她什么話都不說,就想著怎么才能盡快解決此時尷尬的情形。
任憑她想破腦袋,也想不出解決之道。因為,她此時衣衫盡濕。夏衫本就單薄,遇水就更是接近透明了,她除了待在水里也沒了別的辦法。
紀泓燁本來心中的氣憤,已經漸漸消失。他看著她紅了的臉頰,伸手把她從水里往上提了提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