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言莫語一直默默守在床邊,想著這些事情她們是做慣了的,再加上昨日夫人去找小少爺,看樣子也是沒休息好,就想把納蘭錦繡中的茶盞接過來。
納蘭錦繡看出她們的意圖,低聲說:“你們先下去吧,去廚房盯著他們做一些清淡軟糯的飯菜來,我一個人照顧他就夠了。”
“奴婢看您黑眼圈挺重的,要不先睡一會兒?奴婢可以照顧小少爺,廚房那里有莫語一個人就夠了。”莫言到底還是心疼納蘭錦繡。
她們主仆一場雖然分開了幾年,但是情義也總是有的。加之她們照顧紀博衍上心,納蘭錦繡對莫言莫語自然與旁的婢女不同。
“我現在睡不著,等既明的熱完全退下去,再讓他吃點東西,我就去休息。”
莫言莫語見她如此堅持,也不敢再多說。想到人家畢竟是小少爺的親生母親,母子連心,少爺如今病著夫人自然會休息不好。
等到莫言莫語退出去,紀泓燁才緩步走到床前,微微俯下身子,對納蘭錦繡說:“你去榻上休息一會兒,我在這里守著。”
納蘭錦繡依然搖頭,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,就又聽紀泓燁說:“我昨夜睡得還可以,你卻一晚上沒睡,聽話,去休息。”
他說這些關切的話語氣十分自然,就仿佛他們以前的很多個日子。納蘭錦繡有時候不太能想明白,在她的意識中,他們分開了那么久,心中又生著隔閡,相處起來多少都有些尷尬。
但是三哥卻仿佛從來沒變過,從始至終一直是這么對他她的。即便是兩人大婚之后一直分居,見面的時間都很少,可但凡是見到的時候,就總還是親密的夫妻樣子。
她有些看不懂,也許在做表皮功夫這個層面上,她遠遠不及三哥。這種想法讓她感覺很挫敗,因為她實在搞不清楚,三哥到底是怎么看待她。
過去的這些天里,她每次都告訴自己三哥怎么看不重要,她自己心中怎么想的才是要緊的。左右都不能在一起,她始終認為還是保持距離分開的好。
紀泓燁不覺得自己表現哪里反常了,但是看他的模樣卻像是不大習慣。其實如今的相處模式他也不舒坦,主要是因為阿錦對他的排斥。
他微微的嘆息一聲,俯身把依然呆坐在床邊的納蘭錦繡抱了起來。納蘭錦繡見自己雙腳離了地,下意識的就想掙扎。
“別動,你就不怕我失手把你摔了?”
“你還是先把我放下來吧!”納蘭錦繡覺得有點別扭,她就怕和他這么近距離接觸。
“不放。”紀泓燁淡聲說道,繼續抱著她往臨時休憩用的竹榻邊走。
納蘭錦繡哪里肯依,頓時就在他懷里鬧起了脾氣。她越是掙扎,紀泓燁抱得就越是穩當,這讓她掙扎的也就更厲害。
之后可能因為她用力過猛,紀泓燁差點失手摔了她。這一下她不動了,甚至還下意識的摟住了他的脖子。因為驚魂未定,她沒看到紀泓燁臉上的表情,眉毛微微一挑,顯然是志得意滿了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