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上沒賣后悔藥的,她除了怪自己欠考慮,也沒有別的解決法子。她只能繼續閉目養神,想著三哥若是不能接受便不接收吧,早點放她走更好。
紀泓燁是不能接受這樣的她,不管是她是醫者,要治病救人,還是她是劊子手,手上染滿了鮮血。不都是她嗎?
這世上就這么一個納蘭錦繡,他也沒辦法選擇別人了。他有些接受不了的是自己心中的事,她用的那個兵器,不由讓他想到了拓跋濤的傷。
剛剛龍義命人把什么東西燒了,他本來是沒在意,如今想想大概就是那怪物的尸體了。毀尸滅跡,龍義這些年跟著他果然沒白學。
阿錦殺拓跋濤的原因自然也不用多想,拓跋濤害死了鎮北王,又讓北疆生靈涂炭。他做的惡事死一萬次也不足惜。
只是,若被旁人知道這事是她做的,只怕就會惹禍上身。這件事情發生在南楚,如若真的被人捅出來,就會牽扯到南楚北疆和大寧。
國與國之間的交往,向來都是以自身利益為先。到時候他若是執意護著阿錦,朝中能反對的人自然不多。但大寧因此難免會和南楚發生摩擦,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。
“這東西是誰教你用的?”紀泓燁問。
納蘭錦繡睜開眼睛,低聲回復:“也沒誰,就是隨意學的。”
“把你的指環給我看看。”
紀泓燁想到如琴弦粗細的兵器,一定是極好收納。他仔細觀察她了,覺得她左手食指上帶著的那枚指環,很有可能就是藏密的地方。
納蘭錦繡沒想到他竟然這么敏銳,但是事已至此,她也只能據實交代。她退一下手指上的指環遞給他。
紀泓燁學什么東西都快,仔細看了看手上的指環,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這東西做得極為精細,尋常人不會輕易發現內里乾坤。
他放心的把指環遞給她,聲音清淡:“能做出這種兵器的匠人,一定對兵器很通。這東西我還從來沒聽誰用過,想必是自創的吧!”
納蘭錦繡點頭,絞殺索本就是穆離為她所做,為的就是可以讓她有個防身的東西。想到這里,她忽然又想起了穆離,也不知他現在怎么樣了。
“這怎么可能是隨意學的,你跟我說實話,到底是誰教你的。”
“是……”納蘭錦繡想了一下,她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,該怎么和別人形容穆離。她的侍衛,還是他的朋友?
紀泓燁見她不回答,沒有繼續追問下去。心中卻大致有了猜測,無非就是跟在她身邊那個,武功深不可測的侍衛。
他心頭漫過一陣不舒服,不是因為她身邊有侍衛,而是因為她對那個侍衛的態度。如此簡單的問題,她竟然不知怎么回答,足以見那人被她看得很重。
她是個重情義的人,如果有誰被她看重了,那注定就不會被她輕易拋開。男女之間,即便起初是單純的友誼,也終有一天會變質。
日久生情,絕對是有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