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博衍卻拉著她的手,問道:“母親是不喜歡父親嗎?為何不同我一起去?”
納蘭錦繡無奈:“我沒有不喜歡你父親,我只是還要繼續幫你做風箏,這樣能快點做成。”
“父親整日里辦公,實在是太辛苦了,不如咱們和他一起做?”
納蘭錦繡明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卻沒辦法拒絕紀博衍,只能帶著他一起去前院書房。
紀泓燁今日確實在休沐,不過豐時顯等人卻在。盧辛剛從北疆回來,正在和他們講述自己所見的情景。北疆軍民一心,之前元氣大傷的玄甲軍已經恢復了小半。
“北疆和北燕那一戰,玄甲軍折了個七七八八,沒想到恢復得這么快。”江聰蹙著眉頭,隱隱覺得諸侯勢大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誰說不是呢,徐錦策深得民心,只怕用不了兩年,北疆又能回到鼎盛時期。”盧辛這一趟感慨頗多。
“北疆有不臣之心也不是一日兩日了,我們是否應該著手打壓?”豐時顯態度恭敬的對紀泓燁說。
紀泓燁正坐在主位上,被衣袖掩著的手里握著一枚玉墜子。聞言沒說話,只淡淡的看了豐時顯一眼。
江聰是他們幾人中最會察言觀色的,趕緊打圓場:“徐錦策這人雖不比老王爺赤膽忠心,但也不是個奸佞之輩,想來不會對咱們大寧造成威脅。”
豐時顯卻不這么認為,他總覺得三爺對北疆處處留情,若不是如此,哪會有他們休養生息的機會?
他還欲再說,卻被身邊坐著的盧辛拉了一下。盧辛心思縝密,論謀略在眾人中幾乎無人能及。不然三爺也不會讓他去太學院做夫子,那可都是在為自己培養人才。
這時門外有人通傳,說是夫人帶著小少爺過來了。
豐時顯為人比較刻板,不太喜歡后宅婦人涉足書房,尤其是一品大員的夫人,要知道三爺書房里談的肯定都是要緊事。
心里再是不滿,面上也不能表現出來。畢竟三夫人想做什么,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詬病的。
納蘭錦繡沒想到書房里還會有其他人,女眷不能隨意見外男,即便她這個一品誥命夫人也沒例外。她俯身行了個禮,低眉順目的說:“三爺既然有事在身,妾身就帶既明先回去了。”
紀泓燁難得見她這么乖順,也就只有在人前,她才肯做做樣子。平時總是由著性子,非讓他依著她不可。以前是撒嬌,現在是跟他擰著來。
“無妨,事情已經談完了。”
江聰看了看盧辛,盧辛又看了看豐時顯。三人明明都有一肚子話還沒說,卻只能起身告辭,做成事情已經談完了的樣子。
見了三夫人他們是要行禮的,正好借此機會過去見禮。納蘭錦繡此時要表現的端莊得體,不能再低著頭,就沖他們微笑了一下。
三人卻俱是一怔,不過畢竟是得到紀泓燁重用的人,哪個都是見過大世面的,很快就恢復正常。一直到出了院外,江聰才說:“我剛剛沒看花眼吧!”
“沒有。”盧辛眼眸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