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洗是肯定不行的,左右我晚上也沒事了,咱們不如就在這耗著。水冷了就換熱的來,肯定不能讓你洗了冷水澡。”
紀泓燁還真是言出必行,這話說完,竟在浴池旁邊榻上上坐了下來。這榻極為寬敞,是富貴人家浴房里都會安置的,一些人喜歡在這里做事。
紀泓燁在情事上沒有怪癖,也不會刻意尋求什么新鮮感,所以這榻也就納蘭錦繡,偶爾坐著洗腳的時候用一用。
雖說他們都沒用過,但下人打理的時候還是很勤勉。上面的墊子,以及茶具一類,都干干凈凈,顯然是每天都會換的。
紀泓燁自己坐在榻上大概覺得有些無聊,就從身后柜子的多寶格里拿出一本書,然后饒有興致的看了起來。
納蘭錦繡越看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越生氣,覺得她就是被無視了。她脾氣上來的時候是很任性的,尤其是主事久了,就更不允許旁人反駁。
現在她也知道敵我力量懸殊,在紀府,沒有人可以做三爺的主。所以她也不同他爭高下,而是轉身就走。她還真不信了,他還真會把她拉回來?
他若是非要動硬的,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。反正他們現在這種關系,堅決不能再進一步了,不然到時候受傷的不會是她一個人。
納蘭錦繡這幾年最大的進步就是心硬了,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也清楚自己該做什么。這時候不能退,不然就會萬劫不復。
她心里清楚,這也許會讓他們的關系更差。甚至會讓她在紀府的這段生活不順遂,但是她也只能如此。說到底,她這么做也是為他好的,希望他不會怪她吧!
紀泓燁一看她頭也不回的往外走,眉目依然未動,只淡聲說:“我知道你是聰明人,也應該最會看情勢,你我是夫妻,你覺得你避得了嗎?”
納蘭錦繡身子一僵,本來已經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。她不是不敢走,而是想聽聽他的后話。
“你知道我心里有你,并且對你心有愧疚。所以才會一再縱容你,昨晚是,剛剛也是,但今晚呢?明晚,或者是以后的每一個晚上。”
紀泓燁聲音很冷清,他平時看起來就是個溫潤如玉的君子。從來不會在這方面做什么過分的要求,更不會把話說的這么直白。
如今他把話攤開來說,就是在逼她。納蘭錦繡知道,這就像是兩個人的拉鋸戰,每個人都憋著一口氣,誰若先泄了氣,那就算是輸了。
她功利心不強,也不在乎輸贏,但她在乎他。她怕自己離開的那天,又會給他打擊,得到后再失去的痛苦,她深刻的體會過。
那種痛,她再也不想經歷一次,就更不想讓他經歷了。所以倒不如從一開始就沒得到,或者是從心里恨上了她。
她本就是個沒有權利追逐幸福的人,沒有必要再拉上他。這大概是她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,也算是對得起他對她的感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