習慣已經養成,要想讓他改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。所以,這個時候不能急。
“你多吃幾口之后有沒有發現,這魚其實特別好吃。”
紀博衍點了點頭,雖然入口的時候感覺辛辣,但慢慢的會覺得,辛辣中有著一股迷人的焦香。越深品,越覺得好吃。
見紀博衍臉上的表情不再嫌棄,納蘭錦繡又說:“其實食物和生活是有很緊密的聯系的。”
紀博衍一臉不解的看著她,好像很想聽她說下去。納蘭錦繡本來打算要幫他改正飲食觀念,可又看見紀泓燁已經把筷子整整齊齊的放好。
她忽然間又想起三哥的那些規矩,比如食不言,寢不語。他用膳的時候自己不說話,也不許旁人說。
不過他們婚后他甚是寵愛她,基本上是不舍得管束的。她若是想說話的時候,他也不出聲阻止,只不過自己就不吃東西了,只耐心聽著她說。一直等她把話說完,他才再拿起筷子吃東西。
如此這般,一餐飯吃下來就要很久,因此,她漸漸也養成了食不言的習慣。至于寢不語,她卻是萬萬做不到的。
他那時候就很忙,難得有時間陪在他身邊。每日能坐在一起好好說說話,都已經是晚飯過后了。
她總是有說不完的話,而他耐心聽著,偶爾給一兩句回應,直至最后她在他懷里睡熟。
納蘭錦繡不知道的是,紀泓燁自從恢復了感覺,時常會因為榻間沒聲音睡不著。他總是懷念在他身側喋喋不休的小妻子,伴著那樣的聲音入眠,似乎是理所應當的。
紀博衍知道納蘭錦繡后面還有話,見她突然不說了,就問:“母親怎么說到一半?”
但這話問完他就后悔了,因為他也想到了父親平時教他的規矩。吃飯的時候不可以說話,這樣很失禮。
席間陷入沉默,納蘭錦繡覺得這樣的氣氛有點壓抑,還是要盡快吃完,然后就徹底解脫了。
她夾了個酒釀丸子吃,發現用的是桂花酒,里面應該還加了蜂蜜或糖,甜甜糯糯,很是有幾份好吃。
紀博衍見她那么喜歡那個丸子,就也想嘗一嘗。紀泓燁看出他的意圖,低聲說:“這是酒釀丸子,你不可以吃。”
紀博衍只能繼續吃自己碗里的東西,面上也沒什么失望的表情。父親很早以前就告訴過他,喝酒傷腦子,對他讀書不好。
他仔細觀察過父親,真的是很少喝酒。也就是最近這半年,父親一個人坐在蓮塘旁邊的時候,會要上一壺酒,自斟自飲。
那時候他的形容看起來很落寞,有些孤獨蒼涼之感。他曾問過如意,父親是怎么了?如意告訴他,父親是在想母親。
他終于知道,他的母親喜歡蓮花。父親養這一蓮塘的水蓮,都是為了讓母親開心。只是他一直想不明白,父親既然喜愛母親,為什么從來不許人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