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泓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只走到紀博衍跟前,神情平靜嚴肅:“藝再精,不再多。”
紀博衍知道父親這是嫌他貪多,他低下頭,十分聽話的回復:“孩兒謹記父親教誨。”
寧雁綺笑了笑,沖紀泓燁行了個禮:“三爺,您今日怎的回來這么早?”
這話問得可是夠親密了。納蘭錦繡聽了就不舒服,但面上卻什么都沒表現出來,只對如意道:“我有些乏了,咱們回去吧!”
如意都覺得氣氛不對。這寧姑娘也真是的,平時看起來端莊守禮,怎么偏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親密話。這不是讓夫人和三爺,隔閡生得更嚴重么?
紀泓燁神態依然是淡淡的,沖寧雁綺微微頷首,就算作是回應了。見納蘭錦繡同如意說話,也順著問:“小廚房今日做了什么?”
如意見三爺主動示好了,趕緊回復:“做了酸湯魚,澆汁丸子,鴿子湯,還有夫人平時喜歡的小青菜。”
紀泓燁也沒說滿意還是不滿意,只說道:“夫人舟車勞頓生了內火,要少吃辛辣的東西。”
如意想酸湯魚里確實是放了辣椒的,就趕緊點頭:“奴婢回去就告訴小廚房。”
“夫人胃口不好,以后多做素湯,放些黨參和紅棗枸杞。”
這些話明明可以回到他們自己的院子去說,可他偏偏選在了這個時候,很明顯是故意說給寧雁綺聽的。
納蘭錦繡沉默,三哥果然什么都知道。但是有一點她想不通,既然三哥知道寧雁綺的心思,為何不把她打發出去?
以她對三哥的了解,他最是個害怕麻煩的,不可能會任她留在府中生事。除非,除非三哥對她有情,正處于戀人未滿的階段。
納蘭錦繡瞥了紀泓燁一眼,見他正在看她,而且是目不轉睛的盯著。他眼神本就銳利,這樣看人的時候讓人會感到莫名的壓力。
她錯開眼睛,去看紀博衍。見小家伙正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,看看她,又看看他父親,顯然也是發現了他們之間不尋常的氣氛。
納蘭錦繡心里不暢快,但也不好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,更何況她也沒有爭風吃醋的權利。她對紀博衍笑了一下,柔聲說:“該用午膳了,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吃?”
紀博衍搖頭:“寧姨讓廚房給我做了牛肉,我明日再同母親一起吃。”
自己的孩子明顯向著別人,納蘭錦繡不吃醋就奇怪了。再者說,她本來就不是大度的人,她的東西若是向著別人了,她自然就不要了。
可孩子和其他東西又不一樣,她這輩子很可能就只有這一個了。若是給了旁人,那怎么能對得起她從懷孕到生產,經歷的痛苦和危險。
紀泓燁覺得納蘭錦繡看起來有些委屈,就轉身對紀博衍說:“我今日剛好有空,順便看看你功課做的怎么樣,跟我去瑾園。”
紀博衍一向最聽他父親的話,只能對寧雁綺說:“寧姨,父親要查問功課,牛肉我就先不吃了。”
寧雁綺沒有絲毫被冷落的尷尬,反而笑意盈盈的說:“無事,你下次想吃了,再讓廚房給你做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