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錦繡對醫術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敬畏,但凡是給別人講解的時候,態度總會特別認真。
這一次白燕笙是感覺自己真的心動了,跟剛剛看到這張臉的心動還不一樣。這是一種她追求的感覺,是強者對強者的惺惺相惜。
紀博衍在一旁看著,他雖然才接觸醫術一年,但因為聰慧,已經學到了不少東西。師傅從來不曾教過他針灸,因為師傅自己也分不清穴位。
師傅對于診病開方子也不是很強,真正讓人敬佩的是處理外傷還有正骨。不管是多嚴重的傷口,到他手里都會變得非常輕松。
甚至是經脈盡斷的廢人,如果能在受傷的第一時間找到他,都是有可能挽回的。他就曾親眼見過師傅給人接筋,場面血腥到無法直視,但效果卻是驚人的好。
他還不太能了解靜安公主所說的要義,但看師傅認真的樣子,就知道一定是極有用的。所以也跟著認真聽,順便記下她所說的穴位。
白燕笙和納蘭錦繡都是醫癡,兩人談論起醫術,一下子就變得特別認真,并且完全是一副廢寢忘食的模樣。
紀博衍從小就養成了好學的習慣,在一旁很認真的聽。紀泓燁忍了他們很久,見依然沒有要結束的樣子,只好低聲對納蘭錦繡說:“該用午膳了。”
還在給白燕笙解決疑問的納蘭錦繡,這時候才感覺到餓。她放下手中的銀針就要起身,卻被白燕笙拉住了衣袖。
“懷瑾若是餓了就讓他自己先吃,我們來把這個問題說完。”
納蘭錦繡用力把自己的衣袖解救出來,搖頭拒絕:“不行了,再不吃東西我也講不下去了。”
她可能是一口氣說了太多話,喉嚨啞的不行,又干澀又難受。說完話之后,忍不住咳了幾聲。紀泓燁聽了蹙眉,也不管白燕笙還有什么問題,牽了納蘭錦繡的手就要走。
白燕笙在后面趕緊跟上,大聲說:“我看你也是大夫,不如以后我們就多交流一下。我對治療外傷和正骨也有些研究。”
納蘭錦繡知道她這是含蓄的說法,三哥既然讓既明跟著她學醫,她一定就有過人之處。說不定可以從她這學到正骨,畢竟技多不壓身,再者說,正骨是極為有用的。
紀泓燁當然知道她對醫術的執著,真是發現有用的東西,就是不眠不休也都要學會。看著她愈發單薄的肩頭,他已經不想再由著她的性子。
“你若是繼續這么執著,那以后就別想我再帶你出門。”
這應該是自她嫁給他以后,三哥少有放狠話的時候了。納蘭錦繡想到大寧的女子,素來是主張嬌養在家中,極少讓出門的。
再過兩日她就會嫁給他,成了紀府的當家主母。到時候若是他不讓她出去,那她整日就要待在府里,可不是要悶壞了嗎。
權衡利弊,就是再想學習正骨也不能繼續問了。她聽話的跟在紀泓燁身后,任他扶著上了馬車。
紀博衍跟在她身后上車,上車前還規規矩矩的向白燕笙行禮。白燕笙明顯不在意這些虛禮,上前問道:“廚房已經做好午膳了,你們不如用了再走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