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錦繡滿臉黑線,她愈發覺得這孩子不像她。再仔細看看長相,除了耳朵有些相像之外,竟是完全看不出是她生的。
要不是有人告訴她,這孩子就是她的既明,她想她一定不可能認出來的。這般想來,她便又開始責怪紀泓燁,他這個做父親的該驕傲吧,這孩子同他如出一轍。
明明就是她生下的孩子,偏偏隨他父親。相貌性格什么的像也無妨,只是他不肯親近她,難免讓她感到沮喪。
馬車終于到達了目的地,他們三人下車,走過一條青石巷子,就看見一幢三進三出的院子。
院子十分寬敞,但是裝飾得并不氣派,甚至隱隱透著幾分落拓。院子中沒有多余的下人,只有兩個布衣少女正在修剪花枝子。
她們見了院子里來了人,趕緊放下手中的剪刀,走過來笑著說:“三爺請到里面候著,奴婢這就去叫先生起來。”
叫先生起來?納蘭錦繡一臉懵,她能不能認為,這位女先生到現在還沒起床?難不成是在午睡?她心中的疑問很快就被解答了。
兩個婢女離開之后,就有一個身形高挑略顯清瘦的人走了進來。她不見步履蹣跚,面容上看起來也就是四十幾歲的樣子,卻是滿頭白發。
“懷瑾,你今日怎么有空過來?”她坐在椅子上,姿態十分隨意,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女子,反而透著幾分男子的隨意瀟灑。
“既明要來拜訪你,我就隨他一同來了。”
“哦?我怎么覺得你是帶她來見我的,是在向我炫耀嗎?”
紀泓燁不接話,顯然是覺得她說的話很沒營養。
那人卻一點都不在意,對納蘭錦繡笑意盈盈的說:“我姓白,字燕笙,你叫什么名字?”
納蘭錦繡雖然覺得她不著調,但還顧及著她是紀博衍的老師,就行了個禮,回復道:“我是南楚的來和親的公主,叫靜安。”
“靜安不應該是你的封號嗎?我是問你的名字。”
名字也不是什么秘密,按理說不至于隱瞞。但納蘭錦繡總覺得這人奇奇怪怪的,心中就無端生出些防備。
白燕笙似乎看出了她的抵觸,很是爽朗的笑了一聲:“懷瑾,你可是撿到了個寶貝呀!就這么一和親,就能給你整一個絕世美人來,你說這賊老天幾時能如此厚待我?”
紀泓燁面上表情沒變,不咸不淡的說:“給你個絕世美人,你也要有福消受才行。”
白燕笙聞言嘆息一聲:“你可不要戳我的痛處了,不然我下次教徒兒縫合的時候,就故意給他帶歪。”
納蘭錦繡愈發覺得這位先生不靠譜,教學生的時候還要故意交錯,這可就是師德有問題。而且她說話這語氣,怎么聽都跟個浪蕩公子似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