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泓燁挑眉看她。
她笑了笑,說道:“她既然是喜歡針灸術,那我指點一二,一定能讓她受益匪淺。說起來這是份大禮了,她肯定會感激你的。”
她平時都是一副謙虛的態度,即便是知道她聰慧,她也總是裝傻藏鋒,從不肯在別人面前顯露自己的本事。現在肯這么做,應該是為了紀博衍。
孩子果然是她的弱點。她能對別人冷淡,對孩子卻是想要仔細呵護的。這是個突破口,紀泓燁不打算放過。
納蘭錦繡最終還是跟著紀泓燁去買禮物,也沒買什么特別的,就是文人喜歡的筆墨紙硯。紀博衍的老師,不僅醫術高絕,在文學上也頗有造詣。
去紀府接紀博衍的時候,納蘭錦繡明顯感覺自己緊張了,那種緊張與平時的緊張不同,讓她有一絲慌亂。
她眼巴巴的看著生的白凈斯文的小男孩,有一瞬間特別想哭。好在經過這幾年的磨練,她整個人較之前沉穩了許多,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緒,恢復正常。
紀博衍本來是很開心的,因為父親終于有空帶他一起去探望老師。但沒想到還跟著旁人,他對眼前這個女子,不是討厭的,但也說不上有什么好感。
他母親在他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去了,他在府里連張畫像都沒找到。他也曾問過很多人,母親是怎樣的,可大家似乎很忌諱提這個話題,每次總是用這樣或那樣的借口避開。
唯一愿意同他說母親的人,就是如意。她曾經是母親的貼身侍女,她說母親容貌生得極好,人也很善良。最重要的是她精通醫術,替很多人治愈過頑疾,也救過很多人的性命。
他非常想從父親的口中聽到母親,想知道父親是怎么看她的,想讓父親給他一張畫像。但父親每次都拒絕他,在他的心里,父親是不喜歡母親的。
府里早就傳開了,說是父親要娶一位外邦公主回來。他因此還難受了很久,祖母告訴他,兩國聯姻不得拒絕,再是不愿意也只能接受。
他跟著師傅曾經走過很多地方,對于外邦人并不好奇。眼前這個女子看起來很和善,但她終究不是他母親,所以他喜歡不起來。
納蘭錦繡沒想到紀博衍小小年紀,就已經是個溫潤如玉的小公子模樣了。他生得很俊俏,總體來看還是像他父親。
雖然已經幾年沒見過,但她總是會在無意間想起這個孩子,如今見了,自然是感覺十分親密。可這孩子似乎不喜歡她,那副疏離模樣,跟她初見他父親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既明,你能不能告訴我,你現在在讀什么書?”納蘭錦繡主動套近乎。
“在讀資治通鑒。”紀博衍很有禮貌的回復。
資治通鑒?納蘭錦繡感到一陣驚奇,這么小的孩子就讀這樣的書了?像他們這種人家出生的孩子,啟蒙都是用四書。
四書本來就深奧,能讀透之后,基本上都要十來歲了,然后先生才會安排其他的。他還這么小,我就已經讀到資治通鑒了。
納蘭錦繡又想到如意的話,這小家伙這幾年過得應該是不好。她感到有些心疼,雖說孩子的教養從小時候就要開始了,但對他來說其實是勉強的吧!
“你除了讀書還有沒有什么其他愛好?”
“寫字,下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