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泓燁卻沒打算賣關子,他把桌案上的東西整理了一下,把裝著女兒嬌的盤子放到她面前,聲音清淡柔和:“這點心名為女兒嬌,據說是當地的特色,你可以嘗嘗。”
納蘭錦繡夾了一塊,小小的咬了一口,口感綿軟甜糯,豆沙和蜂蜜的甜度剛剛好,里面的桃花瓣透著一股清新的氣息,“女兒嬌,好名字,附和這點心的味道。”
納蘭錦繡大概是很久沒吃到這么可口的點心了,接連吃了幾塊,最后實在吃不下了還感嘆:“這點心雖然好吃,但是看樣子也不能久放,不然倒是可以帶一些在路上吃。”
紀泓燁笑了笑,低聲回復:“下個地方應該也有好吃的,到時候再給你買。”
納蘭錦繡有點頭暈,情況倒是不嚴重,就是較之平常感覺有些重。她用手揉了揉額頭,低聲道:“我好像有點困了。”
紀泓燁不知道剛剛看起來還精神十足的人,怎么轉眼就困了。本來還以為她是在變著方法下逐客令,可看了她的模樣,就知道她是真的困了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這女兒嬌中還放了一點點的桃花釀。那股清新的桃花氣,若真的是靠花瓣很難達到那種效果,花瓣只是裝飾,真正起到作用的是用桃花釀的酒。
納蘭錦繡本來就不勝酒力,加之一路上有些暈車,現在竟然是撐不住了。她眼皮很重,最后看著眼前的人都模糊了。
“你若是困了就睡吧!”紀泓燁走過去伸手扶住她,見她頭一沉,竟是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。
她剛剛吃了太多點心,呼吸間都帶著一股甜氣。那么久沒見,又是自己心尖子上的人,紀泓燁嗅著她發際上熟悉的清香,感覺一陣口干舌燥。
靈兒和巧兒本來守在兩側,見了眼前這幅情景有些吃驚。雖說這是兩國和親,到了金陵城之后就要完婚,可現在畢竟還沒行禮,如此親密真的好嗎?
兩人你看我,我看看你,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。畢竟,她們不過是南楚的陪嫁,如今護送著他們的士兵還有侍衛,可都是大寧的人,要聽命于這位紀首輔的。
紀泓燁把納蘭錦繡抱起來,準備放到床榻上去,卻因為手中的重量蹙了眉頭。他不禁垂首打量懷中的人,她比從前長高了一些,只是下巴越發的尖了,看起來十分瘦弱。
二十歲的年輕女子,如今這個重量卻是與從前無二,想來是過輕了。也不知這幾年她都是怎么過來的,若不是吃了苦,怎么也不可能是現在這樣。
靈兒巧兒在一旁跟著,本以為把公主送到床榻上之后,這位紀首輔就應該出去了。誰知,他竟是親自動手給公主脫了鞋子,蓋好被子之后,好像還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大人,奴婢們要伺候公主休息了。”巧兒怎么覺得都不合規矩,忍不住出言提醒道。
紀泓燁的眼睛依然是盯著納蘭錦繡,聞言頭都沒轉一下,只冷聲道:“你們都下去吧,我在這里守著她就夠了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巧兒剛想再說什么,可話還沒出口就見紀泓燁已經轉過了頭。他神色淡然的看著她,那雙眼睛平和的有些過分,卻是讓她一個字也不敢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