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說錢財乃身外之物,就是他這條命,她若是需要的話,他也會毫不猶豫。他看著米信,低聲說:“兄長,這世上唯一值得我惦記的只有她了。”
這一聲兄長,讓本來眉眼還冷硬著的米信,驟然轉暖。他十分無奈的看著穆離,最終妥協:“我這就去公主拜會,但你也要答應我,這就跟我回北燕,以后再不插手他們之間的事。”
穆離猶豫:“你是指什么?”
“我是指幫了靜安公主這一次之后,以后你們之間不能再有任何糾葛。她身份敏感,早晚都會有大事發生。到時候你不許再要為她以身犯險。”
“她對我有恩,當初曾救過我的命,我……”
“夠了!”米信一聲厲喝,他的耐心已經被耗盡,語氣明顯比之前冷漠了:“即便是救命之恩,你應該早也還清楚了。你救過她多少次,你自己有沒有算過?”
穆離不語,如果真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分得這么清。那他還真是不欠她什么,他只不過是不想在米信面前承認,他就是這么喜歡她,喜歡得卑微到骨子里。
“你若是同意,我就把星印交給她,若是不同意,那就讓她自己想辦法吧!”米信說到這里可能覺得程度還不夠,打開扇子扇了幾下,慪氣一般說:“你若是不服氣,就陪著她一塊兒去,我倒是想看看,你一個人是不是能抵得了整個南楚的千軍萬馬!”
穆離知道他是動氣了,小時候,米信就是愛生氣的那一個。雖然他年紀比他小,但是每次鬧脾氣都要他去哄,他貴為王子還總是得呵護著米信的暴脾氣。
“我答應你就是了。”穆離無力的閉眼,復又睜開。見米信似乎依然氣著,就無奈地說:“你不要板著臉了,現在又不是小時候,我不可能再哄你的。”
米信又想到了小時候的場景,王子對尊貴又怎么樣,還不是會被其他小孩子捉弄?國王和王后帶人寬厚,那些小孩子從來都不覺得王子是不能欺負的。
水尤夏常常會痛哭流涕,而他每一次都會去給他出氣,打的那些小孩再也不敢欺負他。也因此,人們都覺得米信脾氣不好,是個喜歡惹是生非的。
但王后從來沒有因此批評過他,她總說,他們年紀還小,任其自由生長是最好的。她從來不要求他們要做多優秀的人,只希望他們能快樂。
“你小時候是個鼻涕蟲,不知道現在還喜不喜歡哭?”米信滿眼笑意的看著穆離,那模樣明顯就是在故意打趣。
穆離一點都不惱,反而涼涼的回復:“我記得你以前是個暴烈脾氣,喜歡惹是生非,怎么如今卻變成了一張笑臉。”
“我見人就笑,還不是因為日子難過。如若我們還在于滇,那一定是無憂無慮的,不會知道人情冷暖,也不會知道人活下來是多么不容易,更不可能知道為什么要做人上人。”
米信心里有些難受,這么多年過的日子,每一日都是煎熬的。他之所以能撐下來,主要就是因為心中有個信念。
他要把水尤夏帶回于滇,要在原來的地方重新建一個國家出來。他還要把王后的塑像放在廟宇中,讓她受人敬仰。
米信不知道王后在自己的心中意味著什么,他只知道這么多年來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,王后當年的囑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