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自然有他自己要做的事,我也只不過是協助他。”
納蘭錦繡隱隱覺得穆離的身份不尋常,她蹙眉問:“我曾問過他過去的事,他說是家鄉鬧了饑荒,逃荒過去北疆才偶然進了鎮北王府。難不成……”
“他沒有騙你,他告訴你的自然是他記憶里的。”
納蘭錦繡完全被他說糊涂了:“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。”
“他是什么身份恕我不能直言,但公主要知道他不是普通人,自然也不能一直做你的侍衛。當初也是遭了災難,主人才不得不把他送出來。為了躲避追殺,可以把他變成個普通人,才對他用了移魂術,讓他忘掉從前的事,只記得自己是逃荒過來的。”
“移魂術?”
“對。”
“和攝魂術可有關系?”
米信聞言愣了一下,隨即搖頭:“這世上本來就只有我族創的移魂術,所謂攝魂術,不過是有些人學藝不精,學了個皮毛卻拿出來賣弄罷了。”
“可我覺得攝魂術也不是沒規律可循。”
“清和公主把這東西傳給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
“即便是以后要傳給你,我勸公主還是不要習的好。”
納蘭錦繡眼睛盯著米信,淡聲道:“為何?”
“移魂術施術者尚且損心性,攝魂術不過是學了個皮毛,應該是極為損身。我如果沒有猜錯,清和公主如今身子不好,就是因為習了攝魂術,并且運用過多次。”
納蘭錦繡想到母親說是習武傷了身子,其實不能排除米信如今說的話,“那可有挽回的余地?”
“沒有。”米信打開扇子,慢悠悠的扇了幾下,說道:“世間之事皆有自己的規律,我族存在的秘法本就違背自然,肯定會受到反噬。”
納蘭錦繡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竟然可以輕易相信米信的話。這讓她感覺有些匪夷所思,暗中防備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著了他的道。
“公主不不必如此看我,你一向自信,怎么如今卻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了?”
納蘭錦繡收回眼神:“你不要把人看得那么通透,不然我還以為你也修了什么讀心術一類的。”
米信聞言但笑不語。
夜已深,納蘭錦繡面容疲倦:“我可以把你的來意告知穆離,但他要不要跟你走,或者說想不想知道從前的事,都是要他自己決定的。”
“公主如果真希望他天高海闊能為自己而活,那就請表現得冷漠一些。咱們都是明白人,有些話也不需要我說得太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