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何他偏偏要穆離?難不成他知道穆離對她的重要性,我也想借此來控制她?她有驚云令,米信又控制了她,那他就是想要天下也不是不能的。
“公主不要有那么多顧慮,我這個人最不信的就是感情,所以絕對不會用一個人來控制另外一個。因為這種東西最不可信了,萬一你不在乎他了,那我豈不是要功虧一簣?”
“時候不早了,我也需要休息。少司命有什么話就直接說,不要拐彎抹角的了。”
“我要穆離自然有大用,但具體要做什么,公主沒必要知道。就像我把這蠱蟲給你,你要拿它做什么事,那和我也是不相干的。”
“既然是這樣我勸你就死了這條心,我對你的蠱蟲不感興趣,也不會用穆離去交換任何東西。”
“公主確定不再考慮一下?”
“阿青,送客。”納蘭錦繡語氣中已經諸多不耐煩。
米信自然不能無功而返,他說道:“公主不和我交易,我也總有法子達到目的,到時候若是累及他人,那不知是你之過還是我之過。”
納蘭錦繡已經走了。米信沒想到這女人軟硬不吃,他大費周章引來巡防營,又沒當場揭穿她,就是希望能有一個合作機會。
誰知她明白他已經知道她今晚所做之事,卻依然是什么都不怕。她如此有恃無恐,是料定他在南楚翻不出什么浪頭來。
呵,來日方長,這不過才剛剛開始。總有一天,她會為今日的莽撞決定后悔。
“請吧!”卞煙青見他依然不動,就伸手做了個請他出去的姿勢。
米信一見卞煙青就笑了。若說他平時俊俏得有些女氣,這笑起來可一點都不柔媚,反倒是甜甜的。
這種甜在男子身上很少見到,就是長相最甜美的女孩子,也不見得有他受得這么惹人喜愛。甜而不賤,男子竟也是可以這樣陽光的。
卞煙青的臉上從來沒什么特殊表情,畫皮本就不能見光,她也時常把自己想象成惡鬼。日子本來就是灰暗無趣,所以她是向往這種陽光的。
有時候心動真的就只是一瞬間的事兒,即便后來回想起來,都會覺得特別邪乎。米信于卞煙青就是如此,因為他的一個笑容而愛上,直至最后萬劫不復。
拓跋濤畢竟是北燕之主,他死在南楚,對各國使團都有沖擊。他們本是看著南楚強大安寧才來的,如今卻感覺生命都沒保障,所以,紛紛告辭。
曲清澤因為這件事大發雷霆,讓刑部主理此事,大理寺同旁協助。仵作驗尸后說,拓跋濤很可能是被人用琴弦割死的,一瞬間帶著琴的人都成了嫌疑人。
用琴弦勒死一個壯年男子,而且這男子功夫還不差,普通人肯定做不到。所以他們就把目標鎖定為會彈琴的男子,并且要會武功。
納蘭錦繡對自己做的事有信心,她給拓跋濤所用之藥,無色無味,輕易不會被人查出來。而且那藥生僻,不是最頂尖的醫者不可能認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