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牢少司命費心。”納蘭錦繡哭也不哭了,左右看戲的人已經走了,她還把戲演給誰看?
“公主好心機、好手段。”
納蘭錦繡在殺拓跋濤之前,就已經想好手上的傷要怎么處理。絞殺索不是別的東西,但凡是用它行兇,手上就一定會留有傷口。
剛剛那種情況,她只能出此下策。不然若是被眾人看到她手上的傷,在等仵作驗尸公布死因之后,那再做什么可就都晚了。
“少司命過譽了。”納蘭錦繡是皮笑肉不笑,這和米信的甜笑形成了巨大反差。
“靜安公主,您就不怕我把你的事說出去?”
“說什么?”
米信瞇了瞇眼睛,終于透出了幾分算計的模樣:“你的身世,你的過往,已經你手上的……東西。”
他的停頓恰到好處,東西前面到底是什么修飾詞,讓人浮想聯翩。納蘭錦繡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,但她只能裝糊涂。
“我手上有的東西可多了,奇珍異寶,美人名士,不知道少司命面指的是什么?”
“我說的就是天下人都覬覦的,驚云令。”
納蘭錦繡眉頭一挑:“我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“白錦,鎮北王義子,用三百玄甲軍就把我北燕將士打得潰不成軍,不是驚云令的話,又有誰能做到?”
“你說的這個事我沒聽說過,我不過是個弱女子,就在府里繡繡花而已。這種戰場上的事情,我是一點都不了解的,邵思敏要是想找人探討心得,不如換一個。”
米信看了看卞煙青,笑容又變得很甜:“姑娘還是遠一些,我和公主說的話不能被你聽去,不然對你的安全會有威脅。”
卞煙青就當是沒聽見他說話,依然是冷著一張臉。米信吃了閉門羹,就把臉頰轉向納蘭錦繡,聲音平和得像是在閑話家常:“公主,看樣子只有您能指使動她。”
“阿青,你去里面收拾一下。”驚云令的事確實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她當然不懷疑卞煙青的忠誠。但她不想讓她承擔和她一樣的東西。
卞煙青看了她一眼,眼神依然是冰冷的,但納蘭錦繡知道她在擔憂。她沖她笑了一下,道:“少司命不會對我怎么樣的,你安心去吧。”
卞煙青這才進屋了。
米信打開手中的折扇,輕輕扇了兩下,慢條斯理說:“公主,咱們兩個明人不說暗話,我就開門見山了。”
“講。”
“咱們做個交易怎么樣?”
納蘭錦繡忽然想到拓跋濤臨死前,似乎也說了這樣的話。她笑了笑:“你和拓跋濤雖然不同心,但處事方式倒還是很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