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煙青搖頭:“少主有所不知,福安郡主因為養在太后身邊,各宮娘娘都要敬著她。久而久之就把她養成了驕縱的性子,除了國主和太后,沒人能被她放在眼里。”
納蘭錦繡被她說得好奇了。母親沒生病的時候,在南楚的勛貴中地位極高,難道這位福安郡主也不把她放在眼里?
卞煙青被這么問到猶豫了一下,看樣子不太想說。不過納蘭錦繡的執拗,她也是知道的,素來是說一不二,只能把事情如實交代了。
福安郡主雖然驕縱,但也是個聰明人,十分懂得取悅太后和國主。也正是因為如此,她才能在宮中無往不利。
她總要處處占著上風,在一次宮宴中冒犯了曲連冰。曲連冰為人雖然刻薄,但也不想跟個小輩計較,誰知福安郡主卻變本加厲。
曲連冰這輩子還不知道什么叫委曲求全,她便當眾教訓了福安郡主。福安郡主也沒受過這樣的氣,哭鬧著告到了太后那里。
那時候公主府風頭正盛,就連國主都要敬著曲連冰,更遑論是其他人。太后不可能替她出氣,為了給足公主府面子,還狠狠的教訓了她一通。
后宮中的寵兒,眾官員家眷爭相巴結的福安郡主,就這樣被禁足了半年。在皇家的相國寺中吃齋念佛,名為修身養性,實為閉門思過。
納蘭錦繡笑了笑:“看樣子是結了仇了。”
若不是福安郡主故意的,就解釋不通她在宮中,為何還要跑到外面的制衣坊來買衣裳。雖說外面總有新鮮的,但總歸不如宮里的好。
“一件衣裳罷了,她喜歡就讓她穿。”納蘭錦繡可沒時間和小女孩,因為得到一件衣裳勾心斗角。
卞煙青點頭稱是,她雖然也在意那件衣服,但并沒有太放在心上。她擔心的是福安郡主之后會找麻煩,接待外國使臣家眷是何等重要,若是出了亂子可就不好交代了。
納蘭錦繡沒擔心這個,一個小姑娘想肆意報復,手段無非就是那些小兒科,還不至于讓她放在心上。
她為了安撫卞煙青,拿著宮裝去試。她覺得,只要她把這衣裳穿出來,卞煙青的所有糾結就會不見了。不是她盲目自信,而是徐錦笙這副皮囊確實絕佳。
事實正如納蘭錦繡所想,這件月白色的宮裝雖然不是極好,但勝在款式簡潔大方。更巧的是這衣裳的尺碼,竟然和她完全貼合,改都不用改,就像是量身定做的。
卞煙青一見就開心了,嘆道:“果然少主穿什么都好看,本來我還打算讓繡娘改一下,現在看來是不用了。”
然后讓她犯愁的事情又來了,她清秀的眉毛蹙了一下:“月白色的衣衫和那套頭面不適合,還要重新選一個。”
納蘭錦繡也是無語了,總感覺太過折騰,就說:“我去母親那找支白玉簪子就可以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呢?”
“行的。我天生麗質,就是什么首飾都不戴也依然漂亮。”
卞煙青見她又變成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,便什么都不說了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