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離本來就覺得她優秀,他每日在她身旁,看不上其他女子也實屬正常。但如今看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,想要夸贊她的話便都收了回去。
“各國使臣前來的時候一定會帶不少人,我怕其中會有探子。到時候一定要守好公主府,不能給他們可乘之機。”
納蘭錦繡素來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,所以公主府中雖然沒了畫皮,但暗衛的數目還是很多。這些人若是被有心人發現,肯定會掀起不少風浪。
她在南楚已經待了大半年,對朝局了解的很透徹。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人,也防備得無懈可擊。
各國使臣帶來的人她都不熟悉,萬一其中有什么能人異士,把她的底摸實了,那她這大半年來的韜光養晦不是白費了嗎?
穆離也知道她是何意,淡聲道:“你放心,我會的。”
有他在府中,除非是來了千軍萬馬,不然他都能應付得來。只要不驚動暗衛,外人又進不來這院子查看,秘密自然能保住。
納蘭錦繡對穆離的信心,那可真是無限大的。她覺得自己很依賴他,只要他在身邊她便能安心。若是他出去辦事,她竟是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。
這件事她自然從來不曾讓他知道。她這一世已經活了七、八年,加上上一世的十九年,說起來都是一個要入而立之年的人了。
兩世為人又經歷了這么多的事,她的心境可能比六旬老翁都淡然。很多事情早就看開了,恐懼對于她來說幾乎不存在。
但她卻獨獨很依賴穆離,有些時候,只要能遠遠的看見他,知道他在自己身邊,她才能安心做事。這種感情她不陌生,只是,她不愿再經歷一次了。
兒女情長對她這種人來說本來就十分奢侈,她經歷了兩段情殤之后,已經沒了這方面的心思。再深的情感到她這里,也寡淡了。
“穆離,我要寫字。”她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么一句話。
穆離不解:“現在?”
“嗯。”
見她沒有要動的意思,又問:“這里?”
“嗯。”納蘭錦繡只有點頭的份兒。
“日頭下面寫字傷眼睛。”
“我就寫幾個字,無妨。”
穆離只能認命的去給她搬桌子,然后把筆墨紙硯放好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