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母親想把她們遣散。”
曲清澤神色依然平靜,只是眼神比之前冷冽了些:“她們平時做的就是殺人的勾當,若是把她們遣散到民間,無人管理,估計是要惹事的。”
“畫皮從小就接受最殘酷的訓練,她們殺人也不是自愿的。如果能有機會不用再殺人,我想她們……”
“夠了!”曲清澤一聲厲喝:“你年紀還小,看事情太過單純,不知道人心險惡。她們沒有謀生的手段,過去自然也只能做殺人越貨的買賣,這會威脅到百姓的生活。”
“國主也不是她們,又怎么會知道她們就沒有謀生手段。百姓們可以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她們也一定可以。只求國主開恩,放她們一條生路。”
“皇姐掌管畫皮多年,從來不優柔寡斷。怎么,公主府要異主了,所以風氣也要跟著變了么?”
“我母親重病在身實在不宜見血光,我這般做也是為她積福蔭。還望國主念在我一片純孝之心,允許我放她們走。”
納蘭錦繡的態度不卑不亢,她早就已經想好了這套說辭,如今表現出來也是天衣無縫。曲清澤坐到國主這個位置,也是踩著累累白骨上來的,旁人的畏懼公主府,他也一樣。
“你既然已經決定好了,今日進宮又有什么目的?”
“想為她們求戶籍。”
納蘭錦繡知道曲清澤肯定容不得畫皮活著,所以即便現在應承放了她們,也難免不會再背后下黑手。
但若是有了戶籍,死亡就得報備官府,必須有人查明死因。這么多南楚子民若是死得不明不白,一定會引起惶恐,那樣就是想掩飾也掩飾不住。
她能想到的曲清澤也能想到,他眼睛瞇了瞇,冷聲道:“這是你母親的主意?”
“是我。”
“畫皮如若不殺留在南楚,早晚也是禍害。不如就讓她們走吧!離開南楚,去她們想去的地方。”
納蘭錦繡知道他這是在拒絕,畫皮有不容小覷的實力。這樣的利器要么就是掌握在自己手里,要么就要親手毀掉,總之絕對不能落入外人手中。曲清澤野心勃勃,又怎么肯讓畫皮流落他國?
“國主若是擔心她們的身手會惹來禍患,不如就讓人廢了她們的武功。左右她們平時也只是殺人武器,并不知道更多的東西。”
曲清澤見這小姑娘年紀不大,但卻很是精明,根本就糊弄不了。他便開門見山的說:“你想讓我一下子放這么多人,可有什么對我有利的東西?”
“有。”納蘭錦繡把月印捧在手上,緩聲說:“我愿意用星月寶藏來換。”
曲清嘉聽說星月寶藏,神色變得深沉。他看著她手里的月印,聲音有些緊:“另外一半星印在哪?”
“也在我這。”納蘭錦繡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:“我可以把月印交給國主,等到我們南楚需要這筆財富的時候打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