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紀首輔怎么說咳嗽就咳嗽起來了?你可是朝廷重臣,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得好好將養。”宗玄奕涼涼的語氣。
“不勞相國費心。”紀泓燁如今已經可以和宗玄奕平分秋色,兩人說話也總是明槍暗箭,咄咄相逼。
宗玄奕縱橫朝堂數年一直是他獨大,即便是慧王潯王氣盛的時候,也不足以和他抗衡。朝堂太平這些年是他讓他們斗,左右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痛癢的。
如今全是大大的不同了。紀泓燁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有這么大勢力,這是他始料未及的。初期陳智說這是個有野心的人,他還覺得翻不出什么浪濤來。現在再想要出手打壓,已經不是容易的事了。
宗玄奕沉寂了這幾年,似乎已經忘了被人挑釁是什么滋味。他覺得自己也需要這樣一個人出現,可以重新燃起他的斗志。免得他總把自己搞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。
“圣上,若是沒有什么其他的事,臣就先告退了。”紀泓燁在咳嗽完之后,恭敬地對永隆帝說。
永隆帝為表現自己寬厚,對患病在身的重臣當然要關愛一些,就神態溫和的說:“我派個御醫隨你回去診治,順帶讓他好好為你調理一下身子。”
“圣上的美意臣心領了,鬼谷白衣來了之后,一直是他為臣治病,如今臣的身子已經好很多了。”
永隆帝再是想把納蘭錦繡留在身邊也不能了,總不能奪人所好。況且這個人實力強悍,既是他要倚重又是他要忌憚的。
納蘭錦繡還是平安的和紀泓燁一起出了宮。她和紀泓燁坐在同一輛馬車上,彼此沉默。
本來出宮的時候她要乘自己的車,但紀泓燁說不安全。她覺得有穆離在身邊,沒什么危險可言,但發現有人確實鬼鬼祟祟地跟著他們。
她問了穆離。穆離回答說是大概七八個人,都是頂尖的高手,而這幾個人他們一從紀府出來就跟上了。一直跟著他們卻什么都不做,屬實讓人費解。
“圣上身體可有異樣?”紀泓燁率先打破沉默。
納蘭錦繡點頭:“他長期服用,據我觀察應該已經有幾年了。”
紀泓燁聽到永隆帝中毒這件事,臉上的神色很平靜,仿佛對此一點都不吃驚,他淡聲問:“可還有救?”
“時間太久了,沒人能從他體內把毒素拔出,即便是我,也只能延緩毒發的速度。”
“如若沒人施救任其發展,還有多少時候?”
“多則一年。”
“至少呢。”
“三個月。”
紀泓燁閉眼,三個月到一年,時間還是太短了。他腦子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讓她留下來。他對她的醫術有信心,只要她肯出手,永隆帝的壽命一定能延長,但這話他終究是沒說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