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清嘉看著她的眼睛,那里面傳達出來的信息就是她不高興了。他輕輕把她攬進懷里,柔和的說:“能去哪,能看什么風景,對我來說其實并不重要。”
“嗯?”
“重要的是我身邊有你,哪怕我們一輩子要待在溯古城,那也足夠了。”
竺云白忽然就笑了,那笑容和從前的一樣,怎么看都是沒心沒肺的。
曲清嘉的手輕輕撫上她的眼睛,問:“我這幾日給你用的藥都十分溫和,并不會刺激到你,等到你恢復的再好一些,我想給你試試別的法子,讓你的眼睛能好起來。”
竺云白想告訴他,自己這幾天也能看到一些東西,不過她也不確定。在冰牢待久了,她不確定是真的能看見,還是自己的錯覺。
“治不好也沒關系,反正你也中了永色,樣子和從前肯定是一般無二,不需要看你也能想到你的樣子。”
曲清嘉摸了摸她的頭頂,發現她的頭發實在是太長了。在冰牢這些年,竺云白從來沒剪過頭發,不過因為那里冷,頭發生長得很緩慢,卻也已經是快要到腳踝了。
“明日我找人把頭發給你剪一剪。”曲清嘉想到自己初次見她的時候,小姑娘盤著兩個娃娃髻,很是調皮可愛的樣子。
“好啊。”竺云白也正有此意,這幾日都是他在給她洗頭發,每次晾干都要很久。她怕給他添亂,覺得剪短了肯定更好打理。
“剪了以后還像從前那么盤發。”
“不要。”竺云白現在有些嫌棄了,那時候畢竟年紀小,梳那樣的發髻倒是挺歡脫可愛的。如今雖然容顏未變,但心境到底不似從前了。
“為什么?”曲清嘉明知故問,大概是他們分開太久了,現在只要是兩人在一起,他就想好好同她說話。哪怕是沒話找話。
“只有小孩子才出那樣的發髻。”
“你現在不是和從前一樣嗎?”
竺云白不想理他了,她說:“我困了,我要睡覺。”
曲清嘉笑瞇瞇的起身,自己緊貼著床榻外側,就怕不小心會碰到她。她如今確實嬌弱,他總要萬分小心的對待。
兩個人就這樣同床共枕,卻誰都不觸碰誰。等到曲清嘉睡著后,竺云白才小心翼翼的支起身子,低頭印上了他的唇。
她記得他第一次親吻她的時候,也是小心翼翼的,她甚至能聽到他狂亂的心跳。那時候,是真的很好很好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