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沒事嗎?”她不太確定的問。
她如今是名樂侯,雖然不至于太出名,但在京官之中可以說是無人不識了。她早就練就了一身沉穩,也就只有在這時候才能表現出,這樣一副不確定的模樣。
“沒事的。紀首輔身邊跟著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,我們繼續跟著肯定會被發現,到時候若是被人抓了現行反而不好解釋。”
納蘭錦繡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,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袍,確定一切正常,才上前制造偶遇。
“紀大人,沒想到能在集上遇見你。”納蘭錦繡手里拿著一個扇墜兒,面色平靜,仿佛真的是無意間看見他們的。
“名樂侯怎么跑這么遠來逛集市。”紀泓燁也不知是看沒看出什么,出口的話確實沒留余地。
“聽說這趟街繁華就過來看看,以后不知要在金陵過幾個年,多出來了解了解,免得被人問起風俗習慣卻不會回答。”
自幼長在金陵城的人,又有什么風俗習慣是她不了解的?紀泓燁沒拆穿她的謊話,而是從龍義手里接過紀博衍,淡聲道:“既明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“這是紀大人的兒子嗎?長得好生清秀,能不能讓我抱一抱?”納蘭錦繡忍了許久,終于還是忍不住了。
“好。”紀泓燁答應的很痛快,伸手把孩子遞給她。
納蘭錦繡小心翼翼的接過來,感覺手中沉甸甸的,勉強笑了笑,說:“長得還挺結實。”
她細細看著紀博衍,他現在還太小,不太能看出長得像誰。不過皮膚很白,粉雕玉琢的樣子,在小孩中也是模樣極俊的。
紀博衍依然在和手中的糖葫蘆奮戰,納蘭錦繡替他往外拿了拿,怕木簽扎到他。誰知小家伙護食得很,使勁兒往懷中扯了扯。
“來,我看看你長了幾顆牙。”納蘭錦繡伸手動了動紀博衍的嘴唇,小家伙很胖,感覺肉嘟嘟的。
納蘭錦繡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的牙,他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。他哭聲洪亮,聽起來就十分有力氣,而且也不乖乖的待在她懷里,扭來扭去的。
納蘭錦繡本來就是大夫,對付小孩很有一套。她把他豎著抱起來幫他抻了抻筋骨,小家伙一下子就舒坦了,止住了哭聲。
“他年紀還太小了,要少給他吃甜的東西,不然以后會牙疼。”納蘭錦繡見紀博衍依然捍衛著自己的糖葫蘆,并且吃的不亦樂乎,忍不住出口囑咐。
紀泓燁見過很多女子哄孩子,但每一個看起來都不如她得心應手。這孩子和他的母子情十分薄,才出生不久的時候,她就離開了。
“我看他長得白白胖胖,想來是平時照顧的很好。”納蘭錦繡沒想到紀博衍能長成這樣,當初孫太醫說他會是個病兒,她為此還難過了許久。
“府里有三個如母輪流照顧,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。”龍義看她抱著孩子,面孔十分溫和,絲毫沒有平時的冰冷之氣。心里有一點點的不舒服,類似于同情,更多的是憐惜。
納蘭錦繡如今的身子比之前要好了很多,但是抱了一會兒便覺得手臂酸。她知道自己若是現在把孩子送出去,可能我沒有機會抱了,所以就強忍著。
“我第一次見這孩子,想送他個禮物可以么?”她問得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