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納蘭錦繡,她冷笑一聲:“我看相國的氣色不好,想必是患了頑疾許久不治。不如給你一句忠告,過慧易夭,還請向相國做事情留有余地。”
饒是陳智再冷靜,此時也有些生氣了。相國是什么身份,怎么能允許有人這么同他說話?他剛要拔出腰間的佩劍,就收到一劑殺氣十足的眼刀,抬頭看見穆離正在看他。
算了,武功不及人,他還是忍耐吧!不然一定會像陳忠那個傻瓜一樣,白白的被人打了,還要跟人家說感謝你沒打死我。
這都是什么事兒啊!
宗玄奕覺得自己今天沒在這里討到好,倒也不生氣,來日方長,他總會有辦法能得到驚云令。他起身離開,納蘭錦繡干脆連面子功夫都不想做,送都沒送一下。
“先生,我們才剛到金陵就樹了強敵,會不會不太好?”良山看著宗玄奕的馬車,神色擔憂。
“驚云令只有一個,想要得到的勢力卻有那么多。注定要罪很多人,早一刻晚一刻也沒什么區別。”
良山嘆息:“說的也是。”
納蘭錦繡摘下自己的面紗,這東西捂得她難受。她臉上起的那些小紅疹子已經消退不少,這樣看,只是白凈面皮上多了一些粉色的小點點。不難看,反倒平添了幾分可愛。
“你剛剛的那一拳很厲害,特別威風。”她看著穆離笑著說。
良山也附和:“可不就是嘛,誰讓那家伙那么魯莽,還想冒犯您。”
納蘭錦繡想到這里也有些愁,穆離分手再好,畢竟只有一個人。良山雖然近來進步很大,但是恐怕也只能勉強自保。
“咱們一共帶了多少人,身手都怎么樣?”
“一共是十二個,都是安大哥給挑選的精兵。”
“穆離,我們先找合適的園子,等安頓好之后,你就訓練他們。”納蘭錦繡準備不在外面買侍女和護院了,以她現在的情況,買進來的人也很可能是別人的眼線。
“好。”穆離早就看過那些人,個個根骨奇佳,都是練武的好材料。他們現在身手就不錯,如果加以時日打磨,都能成個中好手。
“我們現在唯一的生存之道,那就是讓潯王和慧王自己內耗。他們不都想得到驚云令么?我們就誰都不幫,但也誰都不拒絕,就等著看他們表現。”良山如是說。
“我正有此意。這兩座大山擋在前面,其他人就是想,也不敢表現出來。”
“不過,相國和紀閣老不知道是什么態度,是參與黨爭還是自成一派?”
納蘭錦繡對紀泓燁心里的想法自然是了解的,對于宗玄奕就不是那么確定了。現在來看,他是和潯王一路。
不過以他那種野心家的性子,應該不想屈居人下。是真的想輔佐潯王,還是以潯王為跳板,這都是不能現在下定論的。
良山辦事很妥帖,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宅子。這次他沒鋪張浪費,就選了個三進三出的。園子的景致還不錯,看樣子以前也是書香人家居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