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錦繡做誠惶誠恐狀:“殿下嚴重了,都是我該做的,不敢向殿下邀功。”
潯王和慧王先后走了,納蘭錦繡長出一口氣,只能按照自己記憶中的路往外走。她不太能記好路,這時候顯得有些茫然。
“白先生,我家大人讓我在此恭候,您隨我來。”
龍義的聲音響起,納蘭錦繡聽了倍感親切。她跟著龍義的腳步,沒說話。穆離還在宮門外等她,她只要盡快出去就好了。
穆離這邊也是急的不行,他真怕郡主這一去便出不來了。一直看到那個纖瘦的身影,隨著龍義緩緩而來,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氣。
“先生,沒事吧!”他大步上前,關切的從頭到腳把納蘭錦繡打量了一遍。
“沒事。”納蘭錦繡沖他笑了笑:“良山可找好驛館了?”
“找好了,都已經安排妥當,早就派人過來看了。”
納蘭錦繡滿意的點頭,有他們兩個在身邊,做什么事情都更得心應手。她在早朝上板正了一早上,現在覺得有些累,就隨意舒展了一下筋骨,懶聲道:“我們回去吧!”
穆離扶著她上了馬車,納蘭錦繡掀開車簾對龍義道:“謝你剛剛帶我出來。”
龍義恭敬的回了一禮:“是我家大人的意思,我也只是奉命辦事。”
“那就替我謝謝紀大人,恭喜他榮升首輔,他日有空一定送上賀禮。”
穆離一直冷著張臉,等他們寒暄完了之后,才讓車夫趕車走。她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色,心下一嘆:“果然是又回來了。”
到了驛館洗去一身風塵,她換了件素白的衣袍,拿了卷書靠在榻上看。說真的她不太能看得下去,回到這里,心中有個念頭變壓抑不住。
她想看看孩子,也有些想三哥了。只不過當初蒲邵子說,她必須要離這孩子遠一些,不知道她若是偷偷去看,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?
心里都是這個想法,一時便有些惆悵。直到外面傳來敲門聲,良山的聲音響起:“先生,相國大人來了。”
納蘭錦繡一陣頭疼,為了避免被他認出來,她都不惜給自己用了藥,發了一身的疹子。誰知道就是這樣,他竟然還要找上門來。
“先讓人招待好他,我這就過去。”
良山把整個驛館都包下來了。納蘭錦繡沒想到他出手如此闊綽,回來后還問他哪里來那么多銀子?不應該省著花嗎?
良山當時回答的是理直氣壯:“安時給我帶了很多錢,還有不少銀票,就是怕在金陵您受苦。”
她把外面素白的衣袍脫了,換了件水藍色繡有暗紋的綢緞裝。這布料看起來就很華貴,比較適合她如今名樂侯的身份。
宗玄奕是個人精,和他打交道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。她仍是用白紗覆面,打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看到這張臉,不然還不知道要怎么糾纏。
“此地簡陋,委屈相國大人了。”納蘭錦繡的臉雖然遮著,但仍是擺出了一張笑臉。
“你欠我一個人情。”宗玄奕開門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