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潯王殿下的情況不太好,那兩個御醫束手無策,只能叨擾白先生了。”
納蘭錦繡被帳外說話的聲音吵醒,她坐起身子扯了外衫披好,對著帳外道:“外面怎么了?”
穆離一見把她吵醒了,臉沉的更厲害,冷聲回復:“紀閣老想請您給潯王殿下診病。”
“怎么了?”
龍義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,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聲音非常像,只不過更為冷清一些。他在帳外拱手回復:“潯王殿下突發高熱。”
“在外面等我。”這帳中本就冷,納蘭錦繡從被子里一出來,就感覺自己的毛孔都張開了。她強忍著冷意把衣衫穿好,又裹了大氅。
等她從帳中出來的時候,大氅的帽子已經扣在了頭上。本就是夜晚,月光不怎么明亮,龍義不太能看清他的長相,只覺得這是個瘦弱嬌小的少年。
外面比帳中還要冷,納蘭錦繡兩手都插在袖口里,跺了跺腳,說道:“帶路。”
龍義聽了這個聲音心中愈發好奇,就想看看這個人到底長得什么樣子,主要是因為這聲音太像了。
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唐突,潯王那邊的事情才最當緊,所以便沒試圖要摘下她的帽子,而是痛快的帶著她往潯王那走。
穆離自然是要跟著的。他其實不太想看到她和紀泓燁的人攪在一起,這大概是他唯一的一點私心了。不過他自己覺得這樣不對,所以從來沒表現出來。
納蘭錦繡一進潯王帳中就蹙了眉頭:“為何生這么多炭火?”外面冷,帳中卻是這樣熱,交換間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。
紀泓燁也覺得太熱了,他平時喜歡冷一點的環境,所以穿的不多,在這帳中坐一會兒,身上也出了一層薄汗。
“潯王殿下一直喊冷,奴婢就只能加炭火,還有被子。”兩個侍女戰戰兢兢的說,潯王脾氣不好時常懲治下人,她們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腳的。
納蘭錦繡走到潯王床邊,看他蓋的被子確實太厚了,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她讓人撤了一床被子,用自己的手去探他額頭,發現果然熱得驚人。
潯王燒得迷迷糊糊,隱約間覺得一個清涼的東西貼在了自己額頭上,讓他感覺很舒服。他伸手握住納蘭錦繡的手,又貼在了自己的滾燙的臉頰上。
納蘭錦繡想抽回自己的手,但是男女力量懸殊,就是抽了兩下都沒抽動。她無奈的說:“殿下你這般握著我的手,我要怎么給你診病?”
潯王此時腦子不太清楚,只聽到耳邊似乎有人說話,聲音透著幾分冷清,聽了卻讓人不覺得討厭。他啞著嗓子說了句什么,因為聲音太小,納蘭錦繡沒能聽清楚。
坐在床邊另一把椅子上的紀泓燁,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。潯王說的是:“母妃,您怎么也不要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