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戈是,她也是。
納蘭錦繡看著他痛心疾首的樣子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她嘆息一聲:“兄長,人的能力畢竟有限,你不要事事都攬到自己身上。我繼承了驚云令,并且決定啟用它,這都是我自己的決定。”
“可我才是鎮北王府的長子,這些本應該由我來承擔。”
“我身上既然流淌著鎮北王府的血,這就是我不能推卸的責任。”
徐錦策覺得自己該為她驕傲。這個因為母親故去,整日哭泣,睡不著覺的小女孩終于長大了。她不止可以保護自己,甚至可以成為別人的依靠。
但這畢竟是自己從小就很疼愛的妹妹,如今要一個人去金陵城那種虎狼之地,讓他怎么放心?
所以,他依然拉著她的手,態度很執拗。他想事已至此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,如果金陵真的要對北疆出兵,那就拼到最后一刻。
“我身邊有穆離和良山,他們一個武功好,一個心思縝密,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紀泓燁他……”
納蘭錦繡知道他擔憂什么,無非就是以她和三哥現在的關系,她在金陵若是出了事,他不會管的:“求人不如求己,我本就沒有打算依靠他。”
“笙兒……”
“送君千里,終需一別,兄長就此止步吧!”納蘭錦繡留下這句話,就毫不猶豫的轉身回去了。
“等我安頓好北疆,找到離戈,我就去金陵述職。”徐錦策覺得他們需要心懷希望,一起期盼重逢那日。只是不知道再相見的時候,他們都會變成何種模樣?
“好,我在金陵等你,不見不散。”
徐錦策看著她的背影,心不是不疼的。他們從出生之時,就被人認定身份高貴,眾人都是用艷羨的眼光看著他們。
又有誰能知道,像他們這種出身的人會有多少身不由己?比如此刻,如果他們不是鎮北王府的后人,而只是出身于普通人家,他就不用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妹妹被人帶走,卻什么都不能做。
納蘭錦繡掀開車簾,要上車的那一刻,又轉過身對徐錦策說:“你一定要把她找回來,要好好待她。”
“會的。”徐錦策話是對著她說,但又像是對自己的承諾。離戈只要還活著,他就一定要把她找到。
納蘭錦繡放心了,不管能不能找到離戈,兄長能做出這樣的承諾,就是在心里已經把這件事情放下了。
他不計較離戈經歷了什么,只希望她能回到他身邊。這樣的男子,這樣的愛情,終究是難得的,也希望他們最終能有個好結果。
隊伍已經走出很遠,徐錦策卻始終沒有動身回去。短短幾個月,他就只剩下自己孤軍奮戰了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