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錦繡沒有因為他的話就放松警惕,態度一如往常謙卑。她把目光轉向紀泓燁,低頭問道:“還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?”
“你沒見過他,但一定聽過他的名,他就是我朝開朝以來最年輕的閣老,紀泓燁!”
潯王著重說了名字,他現在對紀泓燁已經不是恨之入骨了,反而有心要拉攏,即便是拉攏不成,也要給他留個好印象。因為,他已經確定紀泓燁不是慧王的人。
納蘭錦繡拱手又行了個禮,淡聲說:“原來是紀閣老,有禮了。”
紀泓燁點了點頭,神色淡漠:“你如今在軍中所任何職?”
“監軍。”
“聽說你以前是軍醫?”
“是,我出身不好,小時候就跟著江湖郎中學了一些醫術。”
納蘭錦繡用的是“我”,而不是“小的、小人”之類的自稱。足以見他骨子里是有幾分傲氣的,紀泓燁如是想。
這時候穆離端著藥進來,冷聲道:“先生,吃藥。”
納蘭錦繡示意他把藥放下,穆離退出去了,她卻沒喝,仍是一副悉心受教的模樣。
潯王喜歡謙虛的人,尤其是這少年生得還討喜。他素來是養尊處優的,趕了這么久的路,現下覺得疲倦,見納蘭錦繡要喝藥,就起身告辭。
“恭送潯王殿下。”納蘭錦繡行了禮起身后發現紀泓燁竟然沒走,她狀似無意的問:“紀閣老還有事么?”
“白先生不請我坐么?”紀泓燁神情很平靜,沒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。
“我這里簡陋,你自便吧。”
納蘭錦繡坐下吃藥,大概是不喜歡苦澀的味道,她蹙了下眉頭,一口氣把藥都喝了。這時穆離進來,把一個白瓷古碟放到桌案上,又不聲不響的退了出去。
紀泓燁見碟子里是果脯,大概有四五種的樣子,莫名覺得有些熟悉。他隱約記得那個人似乎每次吃完藥,也總是要果脯的。
然后,就見她一口一口,慢悠悠地吃,動作極為斯文秀氣。兩人都沒說話,空氣中流淌著一股靜謐的味道。
從納蘭錦繡如今的態度來看,明顯是不希望紀泓燁繼續呆在這,她怕自己會演不下去。既然已經分開了,那不如就斷得徹底一些,左右他們如今也是不能在一起的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