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這次的譜擺的很大,物資拉了很多,也確實是要救濟的樣子。這么大批的東西運過來,沒有一個月根本就到不了,看樣子金陵是早有準備。
北疆現在確實缺糧,眾人收了人家的糧食,心里再是針對他們,自然也不能表現出來了,而且還要以上賓之禮待著。
秋遲文經歷了喪子之痛,整個人一下子就萎靡了很多,且一直在生病,無法待客。納蘭錦繡不想見紀泓燁,就讓紀泓煥應付。
紀泓燁本就不講究這些虛禮,倒沒說什么。潯王就不同了,他貴為皇子,又是炙手可熱的儲君人選,從小就被眾星捧月,自然不愿意受一分冷待。
“本王聽說徐錦策受了重傷,軍務一直都是王爺收的義子在處理,不知這位白錦現在在何處?”
“回潯王殿下,白監軍這些日子心力交瘁,如今正臥病在床。”紀泓煥的態度足夠恭敬,但也是不卑不亢。
“哦?病了?那本王可要好好慰問一下,這可是保住北疆的大功臣。”潯王說著話就已經站起身子,懶洋洋地說:“帶路吧!”
紀泓煥總覺得把潯王帶過去不妥當,看了眼紀泓燁,見他三哥完全沒有替他解圍的意思,只能在前面帶路了。他也不擔心潯王會怪罪,因為納蘭錦繡確實病了。
自從知道金陵派來的使臣是紀泓燁,她就寢食難安。這段日子她一直沒休息好,如今一松氣就不舒服了,再加上心亂如麻,這病來的倒是嚴重。
臥床休息了兩日,她身子依然沒什么力氣。北疆氣候本來就差,這幾日倒是愈發冷了,她隨意挽了個男子發髻,靠在窗邊看書。
紀泓燁和潯王到的時候,就見四方的桌案前,有個裹著青色大氅的少年坐在那里。他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,單薄瘦弱,難掩病氣。
納蘭錦繡聽到聲音轉過頭,就看到一前一后走來的兩個男人。前面的那個怎樣姑且不論,后面那個不正是她心心念念之人么?
紀泓燁看著她。北疆的情況都在金陵的掌握之中,他也知曉這少年的厲害。本想著工于心計之人,面相上看大都會深不可測,不承想竟是這樣一副眉清目秀的溫柔模樣。
只是,她這模樣看起來怎么那么像他那個死去的妻子?他記得她也喜歡穿男裝。不是像,五官上幾乎是一模一樣,但是氣質上又截然不同。
那個人愛笑,看起來鐘靈毓秀。而這個情緒是完全的平和,甚至透著一股子淡漠。他用木簪綰著青絲,滿身只有濃濃的書生氣。
而且,他身體似乎真的很差,極度畏寒,這樣的天竟然穿著毛皮大氅。領子上的絨毛十分順滑,襯得他下巴愈發尖了,小小的一張臉給人一種稚嫩的感覺。
這個人,真的是執掌驚云令,打退北燕人的白錦?看他這副文弱的樣子,真是很難想象。
“見過潯王殿下。”納蘭錦繡起身行了個禮。
潯王同樣在打量她,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要帶他走。驚云令的主人,自此之后就不能再屬于北疆了。他一定要得到他,這樣慧王就沒有能力和他爭了。
“你既然有病在身就不用多禮了,本王只是來看看你,可不想耽誤你養病。”
皇家人容貌本就生得好,潯王又是眾皇子中的翹楚。他平時不愛笑,眉眼間總是透著一股子陰翳,如今這副溫和模樣,倒真是有了幾分公子如玉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