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閉嘴!”這時候站起來一個人,是鎮北王的隨從,他小腹上中了箭,看起來傷的不輕。
“最討厭我說話的時候身邊有狗叫,掃興。”柳成錦拿過身旁人的弓,動作極緩慢的拉弓射箭,那隨從直接被一箭穿胸,當場死亡。
“你住手!”鎮北王在他的箭還沒射出去的時候,就已經大聲喊道:“你的目的不過是羞辱我,放了他們。”
“放了?”柳成錦眉毛一挑,顧作憂愁狀:“我這人嗜殺成性,但凡是從我手底下過的,就從來都沒有過活口。你如今提的這個要求,讓我好生為難。”
“你到底要怎樣!”
“都說鎮北王生性豪烈,我要你活著,我沒讓你死之前絕對不能死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你難道就不想殺了我嗎,只要活著就有希望。”
活著,就必然會受辱。
鎮北王是鎮北王府的靈魂,是北疆之主,是北疆百姓仰望的神。出身尊貴,為人坦蕩,怎能淪為人手,被人欺辱?
拓跋濤正是因為如此,才用剩下人的性命威脅他。他要的是絕對的臣服,要北疆人聽了都怕的。那最好的方法是什么,就是把他們心中的神踩在腳下。
“我等從入玄甲軍開始,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。如今絕對不能成為王爺的負擔,我們死也要死得坦蕩,拼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,那些中了箭的人都撐著站了起來。
拓跋濤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,那模樣就像是在看一群螻蟻。他讓人撤了弓箭,想慢慢的絞殺他們,就像是在尋樂子。
然后冷笑著說:“我帶了精兵六千,你們區區幾十人,怎么都是敵不過的。況且,你們如今都受了傷,這行為無異于以卵擊石。沒想到你們寧朝的人都這么傻。”
“你毫無忠義之心,自然不懂我們的可貴。”
納蘭錦繡在樹林里看著,感到深深的絕望。她看著那些傷員一個個變成刀下魂,至死都沒放棄抵抗,心中不是不震撼的。玄甲軍原來是這樣的,如此的不懼死亡,如此的豪氣干云。
看著穆離帶著鎮北王試圖沖出來,卻受重重阻隔。這兩個人在她的生命中舉足輕重,如果他們死在這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了,只把眼光轉向了拓跋濤。他坐在步攆上姿態悠然,仿佛看著鎮北王等人作困獸猶斗,非常有意思。
納蘭錦繡發現,北燕人狀態不是很好。可能因為勢在必得,所以他們輕敵了,就連拓跋濤都做出了一副打盹的狀態。
這是個機會!
她逡巡四周,發現了鎮北王的坐騎鳴鴻。鳴鴻是名駒,極有靈氣,此時正試圖沖進人群。
她又看了看自己的靈寶和穆離的暗影,剛剛他們要藏身樹林之中,就棄了它們。往常他們都會不遠不近的跟著,此時卻混在了其他馬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