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岳既然可以做一城主帥,那眼光必然是長遠的。他也知道金陵那一邊隔岸觀火的態度,不然離青虞最近的幾個城池,不可能不派兵增援。
說白了,能援助他們的就只有北疆的地界,玄甲軍駐守的地方。至于那些臨近的城池,只要不是北疆的,就都選擇視而不見。
他是個軍人只知道保家衛國,不知道那些個玩弄權術的人,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。北疆不也是大寧的國土,北疆的子民不也是大寧的臣民嗎?
他讓屋里的人都退出去,然后對著鎮北王跪下,痛心疾首的說:“如果繼續這樣下去,北疆勢必會消亡,還請王爺啟動驚云令。”
人人都知道驚云令是北疆的最后一道屏障,只要是驚云令出,北疆必然能脫險。但他們不知道啟動驚云令要付出什么,只知道北疆之主當初跟著太祖打天下的時候曾用過。在那之后,無人見過驚云令。
鎮北王神色木然:“我有生之年不會動用驚云令,死了這條心吧!”
“王爺,如今情況已經是這樣了,北疆已經沒了別的選擇,只能自救。不管是什么樣的代價,都值得付出,不是么?”
鎮北王閉上了眼睛:“驚云一出,天下大亂,勢必會血流成河。那么重的殺戮,不是要成了千古罪人嗎?”
李文岳依然跪的筆直,態度肅然恭敬:“那請王爺將驚云令易主,屬下愿承擔千古罵名。”
“你不知驚云令是什么東西,更不理解它的可怕之處。不知者無罪,我姑且不怪你,只是這樣的話莫要再提了。”
李文岳還想說什么,卻見納蘭錦繡沖他搖了搖頭。他知道王爺甚是信任白錦,白錦自然也了解王爺,知道自己多說無益便閉口不提了。
李文岳走后,納蘭錦繡看著鎮北王,低聲說道:“父親,北燕人在青虞找什么,您心中可有計較?”
“要從墳墓中找的東西,應該是古物,可青虞不會有這種東西的。”
“看北燕人的態度,這東西一定非常重要。會不會是和驚云令有關?”
納蘭錦繡覺得驚云令似乎不是什么秘密,既然玄甲軍的人都知道,那北燕人知道也不稀奇。
而且南楚這一次能買通金陵城內的大人物,讓他們不對北疆援助,一定是下了血本。這東西若不是極為重要,他們為什么要耗費如此多的心血?
驚云令既然可以讓天下大亂,那一定是威力無窮的。大概也只有它,才能讓南楚如此不顧一切。即便不是驚云令,也一定是讓所有人懼怕的力量。
“父親再好好想想,您有沒有忽略了什么東西?哪怕都是傳說也好。”
鎮北王對青虞的印象不多,甚至自己都沒來過幾次,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有什么蹊蹺之處。最后只能無奈道: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只能活捉個北燕領導人來查問一番了。”
“不如父親派些人給我,我去被那些盜墓賊掘過的墓里看一看,也許能有收獲。”
鎮北王派給了她十個人,因為當地講究入土為安,所以那些被破壞的墳冢,大都已經重新修繕過了,現在已經看不出什么。
納蘭錦繡去沒被修繕的墳冢查看,又找了一些當事人來盤問后,總結出來的是盜墓賊似乎在找機關。
因為有個百姓說,他父親生前喜愛金子,棺材里的隨葬品就放了兩個金元寶。那些盜墓賊把骨頭都扔出來了,卻沒動那兩錠金子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