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泓煊明顯是怕她不見了,并且是非常害怕。納蘭錦繡知道,他肯定是聽說了她的死訊,所以如今的反應才會這么失常。
她也不知該怎么和他說,總不能讓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給他保證或是起誓什么的吧。她清咳了兩聲,不經意的把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,低聲道:“我來軍中已經許久了,不會不見的。”
紀泓煊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失常,他有些不自在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頸。眼睛低垂著,目光沒有焦距一樣,小聲說:“那你要去哪里看傷員,若是你先完事兒了,就去兄長的房中找我。”
納蘭錦繡點頭說:“好。”
紀泓煊這才放心的往前走,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,對自己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什么。那個看起來像他侍從的人,點頭稱是,然后就一直跟著納蘭錦繡。
穆離已經掃了他幾眼,見他跟的還是有些緊,不禁目光又冷冽了幾分。
那人本人是按照紀泓煊吩咐,一定要緊跟著納蘭錦繡。他能感覺到身邊黑衣人對他的不善意,而且那個眼神讓人很有壓力。但他也不敢退縮,畢竟軍令難違,就是硬著頭皮也得堅持。
納蘭錦繡已經到了門前,見那人還要跟著,就停下腳步,淡聲道:“我要進去看傷員,你就守在門口。”
那人剛想說什么,就對上了穆離的目光。那眼神如同兩把冰冷的利刃,讓他頓時感覺周身一冷,想說的話又硬生生的被壓了回去。
納蘭錦繡和穆離一前一后進了屋子,那人卻只能眼巴巴的守在門外。他覺得同為侍衛,自己的待遇卻比剛剛那個黑衣人差了很多。
那人似乎都能替他主子做主。不過看他剛才那個樣子,好像也不是侍衛。那會是什么呢?他也沒穿軍服,應該不是玄甲軍中的人。
很多時候穆離也是不跟著納蘭錦繡進屋的。只不過今日來看的傷員,傷口都比較猙獰,他怕她自己應付不來。他正在身旁,多少能搭上一把手,或是幫她壯壯膽子。
納蘭錦繡先由重傷的看起,走了三間屋子后,總算是放下心來。他們的體溫已經沒有那么熱了,這是好現象。
最后去看的是安時。他的狀態也還好,能吃能睡,就是傷口疼起來多受些罪。安時一見她就要下床行禮,被納蘭錦繡拒絕了。
“這次還要多謝郡主,要不是有你在,我們四個大概早就沒命了。”安時現在想起當時的情景,都覺得有些后怕。這不是郡主醫術驚人,他們還真是要命喪于此了。
納蘭錦繡是第一次聽人夸她的醫術。兩世為人,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過多少人了,感謝贊美的話也不知道聽了多少。
如今她對這個都已經免疫了,不過見安時一本正經道謝的樣子,又覺得有些好笑:“大夫救人這件事,有時候也是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的。主要原因是你們傷的并沒有太重,而兄長也讓我放手施為。”
“郡主謙虛了。”安時如今對她的好感簡直爆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