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說屋里的人,都是周邊的人都受了牽連。納蘭錦繡只覺得一陣熱浪,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,但很快便被人住撲倒,就地滾了兩圈。然后緊緊的把她護在身下。
耳邊都是轟鳴聲,震得她頭都跟著疼了起來。她兩手堵住耳朵,緊緊的閉著眼睛,一直等到聲音平息才敢睜開。一睜開眼睛,就對上穆離關切的眼神。
“我沒事。”她的第一個反應,也是向他報平安。
穆離這才起身把她扶了起來。見剛剛的動作,似乎牽扯到了她脖子上的傷,就想要解下手帕看看她的傷口。
納蘭錦繡搖頭:“本來傷的也不嚴重,剛剛已經上了藥,沒事的。里面的人都出來了沒有?”
穆離不知該怎么說,就沖著她搖了搖頭。納蘭錦繡快步走到門口,見徐錦策正抱著安時。安時左半面身子看起來鮮血淋漓的,臉已經變成了慘白色。
納蘭錦繡半跪在地上,動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和腿,發現都還好好的。只是受了些皮外傷,雖然這樣的傷口很痛苦,恢復起來也困難,但總歸是能治的。
“怎么樣?”徐錦策見她已經檢查完了,忍不住關切的問。
“無事,都是些皮外傷,只不過是痛苦一些罷了。”
徐錦策聽她這么說才算是放下心來。安時在他身邊多年,有多少次為他出生入死,他絕對不能讓他有事。
納蘭錦繡動手把安時被火灼的,已經破爛了的衣裳撕開,然后盯著他的皮膚仔細看。這種造成的灼傷,恢復起來非常慢,而且皮膚很難恢復到原來的顏色。
“還好沒傷到臉,不然你就毀容了。”
納蘭錦繡此時已經拿出了匕首,正在火苗上烤著,她準備要清除腐肉。這個過程肯定很疼,所以她盡量說一些輕松的話題,希望可以轉移安時的注意力。
安時是個十分聰慧的人,不然也不可能被徐錦策重用這么多年。他勉強忍著疼痛,扯出一抹微笑:“先生不要擔憂,我能忍住疼,您盡管動手。”
這類的傷口其實最容易感染,必須要盡快處理。而且現在傷員有四個,她一個人短期內根本就應付不過來。納蘭錦繡手上的動作沒停,對徐錦策說:“兄長,讓人把陳叔請來,我需要幫忙。”
徐錦策派人去請陳興,納蘭錦繡開始動手給安時清除腐肉。安時額頭上的汗珠猶如黃豆粒那么大,一顆一顆的滾落,但他一聲都沒吭,硬是咬牙忍住了。
“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暈過去?”納蘭錦繡還在找話題,如果他能考慮一些別的事情,多少能好受一點。
安時緊緊的咬著口中的棉布,想搖頭,卻是辦不到了。他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臂,看著鋒利的匕首,一點一點刮下他的肉,心中莫名升騰起一陣惡心。但他不能吐,他怕污了世子和郡主。
納蘭錦繡看到他臉上的神色,知道他現在強忍著嘔吐,就低聲道:“穆離,把他的眼睛圍上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