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錦繡知道現在自己的回答至關重要,所以很鄭重的說:“宗玄奕希望我回到他身邊。我這也是為你好,星辰如何能同朗月爭輝。”
“你認為相國是月亮,而我只不過是一枚小星辰罷了。”紀泓燁的聲音還是很平靜,似乎并沒有因為被人看輕而產生一絲起伏。
納蘭錦繡心里在想,在我心里若你是星辰的話,那這世上便沒有人能配得上成為月亮。想是如此想,但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。
她不說話,只是做出了一副默認的表情。紀泓燁覺得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,他起身冷聲道:“你雖把話說的這么清楚,但我還是需要再考慮一下。”
其實在紀泓燁心里,對于這個人走不走已經沒有什么感覺了,唯一讓他感到踟躕的是記憶。
記憶中的他們曾經非常恩愛,她更是被他捧在手心的人。昨晚去書齋發生的事,他覺得其中一定有蹊蹺,所以他不想這么貿然的做決定。
他怕有一天自己會后悔,怕現在所說的話是言不由衷。他要去一趟書齋,親自問一問蒲邵子,昨日究竟發生了什么事。
納蘭錦繡見他毫不猶豫的出門了,忍不住又追上去牽住他的衣袖,問道:“我心意已決,你還猶豫什么呢?”
紀泓燁似乎終于被她熬盡了耐心:“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嗎?”
“當然,我這個人做事最不喜歡拖泥帶水的,竟然已經做好了決定,那不如就痛痛快快的了斷。”
“你若是再如此急迫,我能給你的就只是休書了。”
休書和和離書雖然表面上看,都是兩個人要分開,但實際上的差別是非常大的。和離代表的是雙方感情破裂,所以才分開。但如果是休書的話,那肯定是女子犯了大錯。在大寧凡是拿到休書的女子,都不會再有什么好下場。
納蘭錦繡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,況且她也不可能留在金陵,也不可能再嫁人了。所以兩者對她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區別,于是她就點了點頭:“只要你同意,給我休書也可以。”
紀泓燁一雙溫和的眼眸漸漸變得鋒利,他緊緊的盯著她看,沒有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。他生性敏銳,不可能不覺得這里面有蹊蹺的。
納蘭錦繡被他看得一陣心虛,她知道三哥素來聰慧,想必現在已經心生疑慮了。而且只是讓他斷了情根,也許并不能妨礙他的決定。就像當時在云水禪心的時候,他身中情.蠱不也沒受綠婀的控制嗎?
紀泓燁到底是完全被她激怒了,他轉身離開,一句話都沒留下。納蘭錦繡昨晚還在想,自己今日說出這一番話,一定會需要莫大的勇氣,而現在她只覺得腿軟。
其實,說出來并不困難,困難的是要面對三哥那雙審視的眼睛。她直到現在才明白,為什么那么多人說起刑部尚書來都心有戚戚。
她一直覺得三哥面相溫和,即便是嚴厲的時候,也不會讓人心生恐懼。但剛才她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,無法抗拒的壓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