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向懷里的孩子,見他臉上的青白之色已經不見,又恢復了往常的健康紅潤。可能也是折騰累了,所以此時睡得特別安寧。
他還是像以前一樣,睡覺的時候喜歡張著小嘴。這樣的睡姿其實不好,喉嚨容易感覺干,時間久了還會引起咳嗽。
她動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下巴,讓小家伙閉上了嘴,然后越看越是喜歡。她覺得紀博衍長大以后,一定會是個聞名遐邇的美男子,因為現在就能看出來,他生的很像他父親。
“剛剛不就說累了嗎,把孩子交給乳母,去沐浴。”紀泓燁已經拿好自己的衣物準備去凈房,見她依然不動就出聲提醒道。
納蘭錦繡這才從恍惚中回神,她低頭親了紀博衍一下,心里面多有不舍。一直到洗漱好躺在床榻上,她依然沒有睡意,可她也不敢隨意翻身,怕驚動了三哥。
紀泓燁睡眠一向清淺,而且他習慣每次在她睡著之后才睡。見她雖然醒著,卻明顯不想驚動他,索性就裝作熟睡。
納蘭錦繡靠在紀泓燁懷里,一雙纖細的手臂攬在他的脖頸上。她在想今夜之后,她可能就再沒有機會這樣抱著他。所以她就希望時間能慢一點,希望蒲邵子的聲音不要傳來。
但是該來的總會來的,她按照蒲邵子所說,把收在衣袖里的符篆放在紀泓燁的枕頭下面。他本來攬在他腰肢上的手漸漸垂落,整個人變成了十分放松的狀態。
“三哥,你睡著了嗎?”納蘭錦繡試探著問,見他緩緩睜開眼睛,聲音有些漂浮不定: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唱個歌給你聽吧!”
紀泓燁點了點頭。
納蘭錦繡把蒲邵子一句一句念給她的東西,對著紀泓燁念了出來。奇怪的是她念一句,紀泓燁就跟著重復一遍。他的聲音較平時更加低沉了一些,而且隱隱的透著一股木訥。
黃泉碧落其實并不長,似乎沒有多久就念完了。但納蘭錦繡發現自己腦子里是一片空白,對于剛剛自己念出的東西,竟是一個字都記不起來了。
想必是之前她同蒲邵子說,自己不修這個東西,所以她才會一點記憶都沒有。她也明白了蒲邵子說黃泉碧落,是習武之人練的心法,其實應該是他們修仙之人才懂的東西,不然這口訣怎么會像有自己意識一樣。
紀泓燁把碧落黃泉念了一遍之后,整個人就完全陷入沉睡狀態。納蘭錦繡試探著叫了他兩聲,見他都沒反應就起身下床。
她赤著腳走在地面上,看著屋子里的東西,心里一片茫然。其實她若是要離開,還真是不知該怎么收拾。三哥生活一向簡單,這屋子里沒有他多少東西。每一處卻都有她的影子。
她猶豫了半天,最終還是選擇收拾了幾身衣服,又拿了一些銀子。銀子太過扎眼,容易被人惦記上不能帶太多,所以她就又拿了一些銀票。雖然她精通醫術,一個人在外也有維持生計的本事,但是她想錢這種東西還是多多益善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