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丙去了,結果說今日負責守衛的禁軍都是生面孔,沒有一個認識的。而且他也拿了你的玉牌,結果他們卻說,圣上在文淵閣同你商量很重要的事,已經明令不許任何人打擾。”
紀泓燁這才恍然大悟,圣上今日確實是在文淵閣里。但是以他如今的身份,府里若是想給他傳個消息,不可能到不了他那里,禁軍見了他的玉牌沒有不放行的道理。
最近他在忙西北春耕之事。去年冬日的時候,西北降了很大的雪,開春之后就一直在發水。當地上報出來被溺死的人已經超過了百余口,這樣的災害之下已經沒發播種了。
西北本就地處荒原,離金陵城有千萬里之遠,那里的民風十分彪悍,這一次若是不處理好,恐怕會有暴動。史書上記載的,百姓自發組織的暴動,十有八起都是發生在西北的。
正是因為這個數字如此可觀,圣上才整日待在文淵閣里,想要一個萬全之策。解決水患最根本的自然就是修筑堤壩,而且西北平時雨水少,可以引這些水來灌溉。
但這畢竟是個大工程,需要很多錢,而且歷來都知道修筑公事是個肥差,有很多人都會同工減料。
為了能安輔西北百姓,一定要選一個品行端正之人,這人還一定得鎮得住西北的那些官員。
正所謂山高皇帝遠,他們作威作福那么久,若是去了不夠有威信的人,只怕還得由著他們拿捏。
正是因為有諸多顧慮,所以這件事才反復敲定,一點一點的推演,大家都希望能尋出個萬全之策。
這件事情離不了他,更離不了戶部,所以他和孫文杰忙的是不可開交,以至于都疏忽了禁軍什么時候換了人。
這其實也是不合常理的,禁軍,護著整個宮殿的安全,所以歷來都是新老交替,不可能從頭至尾都換成生面孔的。但凡是宮里的人,就沒人不認識他的玉牌,除非是故意的。
看樣子已經有人在暗中開始動手了。雖然情況不樂觀,但是他也沒空去思考這些。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,趕快把太醫接來,給紀博衍整治一番。
龍義帶了一隊輕騎出府,但凡是在太醫院就職又精通兒科的御醫,都被他們接上了。
這些御醫的年紀也都不小了,他們互看著彼此心下了然,肯定是紀閣老的公子出了事,不然不會有這么大的陣仗。
想到這孩子當時的滿月禮,是何等風光。不少人私下都說,紀家有錢又有權,這可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。他們為自己都捏了把冷汗,這么金貴的孩子,可不能疏忽了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