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管他怎么解釋三爺是患了風寒,那些人都是不信的。而且說出來的話都五花八門的,看著他的眼神也特別怪異。他當時也很無力,覺得這些朝廷命官每日看不起女人,如今卻是連喜歡嚼舌根的長舌婦都不如。
莫語聽了龍義的話就安心了,左右三爺不用辦公,那就由著他們睡好了。
寢房內,還是紀泓燁先醒來的。他從小時候就養成了定時起床休息的習慣,除了新婚那段時間有些松懈了,其他時候都是很準時的。他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頭,把身邊的人叫醒,柔聲道:“你先清醒一下,我讓人進來侍候你洗漱。”
納蘭錦繡這一覺睡的很沉,所以精神還不錯。她剛想坐起身來,就被他扣住了,就不解地問:“你這是還不讓我起床嗎?”
“就在床上洗,東西也在床上吃。”
納蘭錦繡覺得他這個要求就有些夸張了,雖說她現在是在月子期間,但也不能一直困在床上。適當的走動還是有必要的。
“我昨日問了孫太醫,他說你產后失血了,所以要比別人更精心的養。能不讓你走動的時候盡量不要走動,尤其是最近這幾日。”
“噢,那好。”納蘭錦繡乖乖的躺在床上,她現在身子也還是酸疼的,還是躺著會比較舒服。反正已經有孫太醫的話做掩護,旁人也不會說她是太嬌氣。
紀泓燁起身不久,莫言莫語就進來侍候她洗漱。又給她換了一身素凈寬松的衣裙,然后就端來一小桌精致的小食。
之所以說是小食,是因為每一份的分量都很少,但又做的特別精致,而且種類很多。納蘭錦繡粗略的數了一下,小桌子上放的食物有十幾種,“怎么做了這么多?廚房那里能忙得過來嗎?”
莫言正在給她布菜,聞言笑呵呵的說:“老太太昨晚上幾乎就沒怎么休息,看了您又看了小少爺。知道您這次生產不易,說是得好好養養身子,多給廚房分了好幾個人呢。”
納蘭錦繡又想到昨日自己那么難熬的時候,祖母出現在她身邊,每句話都是在鼓勵她。
其實,這對老太太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。因為她掌管紀宅一輩子,是一個特別要強、骨子里又很驕傲的人。
她們之間之前產生的隔閡,她作為晚輩的尚且沒有主動上門,倒是讓個老人主動來了。
旁人大概會說,老太太再強硬也得給她服軟,這可不是有些過分了么。她在心里暗暗告誡自己,等到出了月子后,她每日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去給祖母請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