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景不僅武功好,在騎術和射箭上造詣也都頗高。這一箭過去,竟是讓陳忠這個五大三粗的人接連退了好幾步,最終一屁.股坐在了地上。
陳忠眼珠往上翻,看見插在自己發髻上的箭,不正是金陵城赫赫有名的風徹么?風徹箭,是彭家先祖隨朱氏打天下的時候就有的,名字還是皇太祖親自取的。
作為寧國武將來說,幾乎沒有人不認識風徹。一是因為風徹威力驚人,箭無虛發;二是因為它在兵器譜上排名第四,比徐錦策的蝶影還要高出一級,是很多武人夢寐以求的名器。
陳智見陳忠沒受傷,就動手替他把風徹拔了下來,正想要扔掉,就被陳忠攔住了。他萬分愛惜的把風徹箭握在手里,傻笑著說:“這幾年天下太平,已經沒機會見識到風徹箭了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彭景本還想要收拾他一通,但見他握著風徹傻乎乎的樣子,想來也是個武癡,便不同他這樣的糙漢子一般計較。只把弓扔給隨從,用懶洋洋的聲調說:“荒廢了些日子,手都生疏了。”
陳智見來了個三品軍侯,自然不敢慢待,就上前寒暄了幾句。彭景一聽說宗玄奕搶了紀泓燁的夫人,當時就怕沒怒發沖冠了,現在也沒心情和他寒暄,開門見山的說:“我嫂嫂來府里給花姑娘診病,至今未歸。我受兄長之托,來接嫂嫂回府,還請陳大人帶路。”
陳智實際上做的是相府管家的活兒,名義上卻是在督察院任職。聞言回了個禮,態度恭敬的說:“彭候說什么下官聽不明白,您的嫂嫂怎么會在相府,想必一定是搞錯了。”
“你不要給我在這拖延時間,我只問你一句話,這門口你是讓還是不讓?”
“這里是相府,沒有相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。況且您這來勢洶洶的,帶了這么多兵要進府,怕是不妥。”
彭景冷笑了一聲,他這人最不喜歡和他們打官腔。就對身后的弓箭手做了個手勢,緩聲道:“我給你一點考慮的時間,你若還是這套說辭,我便把你們府前堵著的這些人都射成篩子。”
陳智本人很是長袖善舞,但對上彭景這種位高權重、脾氣還不好的人也是束手無策。他只能讓陳忠盯著,自己進去請相國出來。
紀泓燁就在彭景身后的馬車中,他要見的人就是宗玄奕。有些事情也該挑明了來說,他若是再覬覦他的妻,并用一些不正當的手段,那他只能先找到證據,然后再去面圣了。
宗玄奕知道紀泓燁一定會上門,但沒想到他會這么興師動眾。夫人被人搶走,拘在府里這種事情傳出去有損聲譽,應該都是私下里解決的。看樣子,這位紀閣老還真是在意他的夫人!
宗玄奕出來就看見彭景坐在高頭大馬上,整個人看起來威風凜凜。他眼眸瞇了瞇,陰沉著聲音說:“彭候這是把我府門前當成你的演武場了嗎?帶這么多兵過來要哪般?”
相國之位乃是當朝正一品,與內閣首輔平級。彭景再是武人,也不敢在他面前抖威風。他翻身下馬,對宗玄奕行了個禮,然后道:“還請相國借一步說話。”
宗玄奕未動,只看著彭景身后的馬車,那眼神十分銳利,仿佛要把馬車穿出幾個窟窿來。就在這時,車簾輕拋,穿著辦公常服的紀泓燁下了馬車。
就連宗玄奕都不得不承認,他這副皮囊生的確實好,再加上通身儒雅的氣質,可不是最招女孩子喜歡了嗎?也難怪會把人迷得七葷八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