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三哥找不到她。本來是有些慌亂的,現在腦子忽然清醒起來。不能讓他把自己帶走,一定要想一個留下來的借口。她伸手捂住肚子,痛苦的說:“我肚子疼。”
本來抱著她的宗玄奕,腳步驟然一停。他低頭看著她,想從她的神色中看出她是不是在說謊。但他只看見了她蒼白的臉色,額頭上也多了一層汗水。
她在這個時候肚子疼,極有可能是在耍詐,但是他又不能讓她冒險,只好抱著她回寢房,又讓人去找陳大夫。陳大夫提著藥箱急匆匆的過來,切了脈以后說服了安胎藥后,脈相已經平穩了許多,沒什么大礙。
“那他為何會腹痛?”宗玄奕問。
有身孕又未到產期的女子肚子疼痛,大都是要小產的征兆,陳大夫自然不敢怠慢。巴巴的又把了一次脈,發現納蘭錦繡是在裝肚子疼。于是,他就如實稟報了。
她是裝的,早就在宗玄奕的預料中。見陳大夫幫不上忙,就揮手讓他撤下去了。他在床榻邊上坐了下,和納蘭錦繡保持平視,用溫和的語氣問她:“大夫剛剛的話你也聽見了,你就這么想離開我?”
“我要回家。”納蘭錦繡沉著眉眼,絲毫沒有自己說謊被抓包的困窘。
“這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不是!”
宗玄奕惡狠狠的瞪著她,神色十分冷硬: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,我沒有休妻,你就永遠都是我的人。”
納蘭錦繡兩手狠狠的捏了被角,她現在已經確定了,宗玄奕已經斷定了她的身份,她承不承認都不重要,他是不可能放過她的。
“我已經嫁人了,并且還即將會有孩子,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?”
她這么一說,似乎就更點燃了他的怒火。他雖然沒說話,但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,兩只手也緊緊的握成了拳頭。
他是在努力壓抑自己的脾氣,因為不想傷害她,因為知道失而復得不容易。他心里已經認定,紀泓燁這個人絕對不能留。一則是斷了她的念想;再則是他早就礙了他的眼,欲除之而后快。
“你不放人,我的家人就不會來找么?”納蘭錦繡從心里害怕他們三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,因為那就等同于提醒她,她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,她還對三哥隱瞞了。
宗玄奕冷笑一聲:“你以為我會怕嗎?”
就在兩人相持不下的時候,陳智在外面敲門。宗玄奕在門口同他說了兩句什么,然后面色沉重地轉頭對納蘭錦繡道:“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,你好好待著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