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玄奕沉默的看著她,眼神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,讓人看不到底。他拿起屏風上搭著的一件薄披風,不容拒絕的給她穿上,然后緩聲道:“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納蘭錦繡知道他是在試探她,接下來要帶她去的地方,一定是對她來說意義非凡的。他會觀察她的表現,用此來斷定她是不是納蘭錦繡。
其實她心里是排斥的,她知道自己如今還沒到讓人看不出情緒的程度。但是她現在似乎沒有說不的權力,作為一個俘虜,她只能順從,不是嗎?
她只希望良山回去以后,把她被宗玄奕擄走的事情告訴三哥。以三哥如今的地位不可能懼怕宗玄奕的,只是她心里還有更深的擔憂。
三哥和她之前已經因為宗玄奕有過隔閡,這次只怕是說也說不清了。這么想下來,心中又多了幾分愁緒,脾氣也就越發不好了。她沉著一張笑臉,冷聲道:“你把我擄來這里,讓我以后怎么自處,希望你現在就放我回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宗玄奕的神色也變得很冷硬,他的心里已經基本確定她就是納蘭錦繡,只不過是她不想承認罷了。這么重要的事當然要她親口承認,所以一定要帶她去個地方。
“走吧!”宗玄奕先走了出去,見她依然不動,就用諷刺的語氣說:“你現在沒有權利同我講條件,你如果不按我說的去做,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兒。你就是不為你自己想,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。”
納蘭錦繡平靜的看著他,眼睛里多了一絲厭惡。他真是跟自己印象中的一模一樣,做任何事情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在他的眼里似乎只要結果,這事情是怎么完成的,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。
“我想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耐心不太好。”宗玄奕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,眼神陰郁的讓人看了就會汗毛直豎。這么多年在朝堂上浮沉,他的心思狠辣已經尤勝從前。
納蘭錦繡觸及到他目光的那一刻就知道,他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。她若是不跟著他去,他很有可能就會對孩子下手。
如果讓他確定了自己就是納蘭錦繡,這孩子也一樣會保不住。雖然他不愛她,但他的占有欲還是在的。在他心里,她就是死了也只能屬于他。
這般想來,她的內心反倒坦然了。雖然被他認出來注定不會有好結果,但也不會比現在更壞了。既來之,則安之,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至于三哥會不會原諒她,未來又會怎樣,也不是她現在能考慮的事了。
于是,她就跟在他身后,步子放的很慢。主要是因為她身子還不是太舒服,而且她總覺得慢一點就是在為自己爭取時間。希望三哥能早一點來。
納蘭錦繡沒想到,宗玄奕帶她去的地方會是宗家的墓地。這里從外面看并不奢華,處處都透露著簡潔。只是放眼望去全都是墳冢,沒有邊際似的。
她記得他的族人因為謀反之事,已經死的差不多了。所以,這塊埋骨之地地已經沒有了空閑位置。
宗玄奕似乎不知道她是在故意拖延時間。他很有耐心的等著她,還不理她的拒絕強硬的牽了她的手,一直把她帶到整個墓地里最向陽的地方。
這里的墳冢和其他的不大一樣,修的明顯要比其他地方精致,而且旁邊還種了素白色的花。這花看起來很素雅,就連花心都是純白色的,納蘭錦繡記得這花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,叫做長相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