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錦繡微笑著回了個禮。
這時候另外一個人也驅馬到跟前了,他下了馬,氣喘吁吁地說:“彭景,你也太不厚道了吧!我說讓你等等我,你怎么就當做沒聽見啊!”
此人正是孫文杰。
彭景笑了笑,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牙齒:“我不是看見懷瑾的馬車了么?”
“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到他的車駕,有什么好驚奇的。再者說了,他那又是輪子又是棚子,車上還有他夫人,速度再快也跑不過你呀!你那么急,到底是為哪個?”
“我喜歡把你甩到后面行不行?”
“你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!”孫文杰氣呼呼的道。
彭景依然一臉純真無害的對他笑,只不過活動了一下雙手。他活動手的時候很有技巧,動作看起來行云流水一般,卻能聽見骨骼生生作響。
這是明目張膽的威脅啊!納蘭錦繡不由覺得這兩個人很有意思。
果然,孫文杰閉口不說話了。他太懂得什么是識時務者為俊杰,論起身手,十幾個他加起來也抵不上一個彭景。所以他決定還是消停點兒,不能自討苦吃。
“你們怎么也來了?”紀泓燁問道。
“我本來是要去馬場騎馬,結果他非得說紅葉寺的方丈得了一甕好茶,拉著我來著品茶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哪懂那些文人的玩意兒,索性就在這騎一會兒馬,準備晚點再去同他品茶。”彭景一說起孫文杰就是滿口的抱怨。
孫文杰那邊也不甘示弱:“不是我說你啊,你以為你還是以前軍隊里的那個小兵嗎?你現在是做官的,就應該懂這些東西,不然不是讓你的屬下們笑話嗎?”
“我倒是想懂呢,那我沒長你那根舌頭啊?所有的茶入了我的口里都是哪個更苦,哪個更澀,哪個顏色清淺一點兒,哪個顏色紅亮一點。其他的什么感覺都沒有了。”
彭景說的都是實話,像他這種練舞的粗人,認為茶水是用來解渴的,具體怎么品他可從來沒研究過。
孫文杰無力的向他翻了個白眼兒,轉身對紀泓燁說:“你說他好歹在太學跟咱們念過半年,也算是同窗,他身上這股的糙勁兒怎么一點就沒被磨練沒。”
紀泓燁不置可否,他下了逐客令:“你們既然是要去品茶,那就去吧,不要耽誤了我們看風景。”
對于彭景來說,若說孫文杰的品茶不可理喻,那紀泓燁的看風景就更加玄幻。于是他又很耿直的說:“現在是秋季,這地方只有楓葉紅了,你莫不是來看這個的?”
“對。”紀泓燁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,我覺得這楓葉還不如一水的綠色好看呢。你難得帶嫂夫人出來一趟,不如就一同去紅葉寺喝杯茶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