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錦繡蹙眉,這粥有一股濃重的藥氣。她都不用看里面放了什么,單單聞一下就知道味道好不了。雖然不想吃,但她自己現在是什么情況,她心里還是有數的。
她那一瞬間的反應,被紀泓燁完全看在眼里。他聲音柔和的說:“孫太醫給你開的是藥膳粥,如果加糖會影響藥效,你先將就著吃,吃完了有蜜餞。”
納蘭錦繡想起她之前吃藥的時候,他也是這般哄著她,買了很多種干果蜜餞,每次她吃完藥,他就一顆一顆喂給她吃。她覺得自己這時候不能想起他的好,要盡量想他冷漠的時候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納蘭錦繡伸手準備接過碗。
“你現在肯定沒力氣,還是我來喂你吧。”
“你這一個月都沒管過我,莫言莫語也不曾喂過我,我不是依然好好的活著嗎。”納蘭錦繡的態度是不容拒絕的,既然事情已經按照這個方向發展了,那她就不能示弱。
紀泓燁的態度也很堅決,他依然維持著那個要喂她吃粥的姿勢,淡聲道:“我從來就沒有不管過你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莫言莫語是我派給你的人,她們照顧你可曾有疏忽?我一直都是想要妥善安置你,好好照顧你的。”
納蘭錦繡非常想問他,他是這么照顧人的嗎?把她像個犯人一樣囚禁起來,限制她的自由,這樣能稱之為照顧嗎?但她沒說,她知道在辯駁這一塊,她永遠都不可能趕上三哥的。
說的多,錯的多,自己反而就變成了弱勢的那一方,所幸她就什么都不說了。她把臉頰轉向一側,態度一如剛才堅決,大有你若是喂我就不吃了的架勢。
“好,你自己來。”紀泓燁把碗放到她手里,自己去看果盒里的蜜餞。
誰知納蘭錦繡依然不罷休,她又對著他說:“你也出去。”
紀泓燁不動,他現在不想出去。不僅是現在,他還打算但凡是不辦公的時候,他都要留在這兒。孫太醫說她這胎以后會很艱難,同樣的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,他是一定要陪著的。
納蘭錦繡見他無視自己的話,就把粥碗放到床榻邊的案幾上,她決定他若是不出去她就不吃了。不能怪她太過矯情,無事生非,而是這一次她一步都不能讓。
紀泓燁真的是拿她沒法子,他認真看了她一會兒,把案子上的干果盒子放到她跟前,語氣是一如既往的縱容:“我去屏風那頭呆著,你吃完了叫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