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守在門外的良山和葉丙,立刻推門進來了。眼前的場景顯然把他們驚住了,也許他們從沒想過看起來花團錦繡的內宅,竟會如此血腥骯臟。兩人沒等納蘭錦繡吩咐,大步過去奪了那兩個婆子手里的木棍。
“反了你們了!”紀老太太怒聲道:“我這把老骨頭還沒死呢?紀宅就由得你們做主了?”
納蘭錦繡根本顧不上和她爭執,她伸手抬起如意的臉,把她汗濕凌亂的頭發別回耳后。看著她白中泛青的臉,納蘭錦繡一陣鉆心的疼。她讓她靠在自己懷里,小聲說:“如意,別怕,以后沒人能傷害你了,我現在就帶你回去。”
如意疼的已經咬破了嘴唇,她勉強睜開眼睛,看著納蘭錦繡,突然哭著說:“夫人,我不怕。”
就是這幾個字,讓納蘭錦繡的眼淚瞬間落下,她動手去解纏著如意的繩子,啞著嗓子說:“如意,你長大了,也變得勇敢了。我現在就帶你回瑾園。”
“你想帶他走也不是不可以,但我有話要問你,事關我們紀家的臉面,你先讓他們出去。”紀老太太居高臨下的坐著,冷漠的看著她們。
納蘭錦繡知道,祖母現在認定了她和良山有奸.情,只不過她需要證據,一個可以讓三哥心服口服的證據。她同如意一樣,不害怕,她只是感到寒心,心里那份孺慕之思,終是徹底消亡了。她安撫的拍了拍如意,直起身子,語氣平靜:“葉丙良山,你們先出去。”
葉丙個良山站在那里猶豫不決,若是以前,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去。但現在,他們害怕這些喪心病狂的人,會傷害到納蘭錦繡。那他們就是萬死難辭其咎了。
“你們就守在門口,一有動靜就進來。”納蘭錦繡心里有數,祖母在沒拿到證據之前,不敢對她怎么樣,因為那樣她沒法同三哥交代。
葉丙藝高人膽大,想著他就守在門口,即便夫人真的有危險,他也能第一時間趕到。這屋子里的丫頭婆子,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的,畢竟沒有功夫在身,怎么也快不過他。他沖良山點了點頭,良山便跟在他身后出去了。這些日子以來,他們一起保護納蘭錦繡,兩人之間已經形成了默契。
“他們已經出去了,祖母有什么話盡管說吧!”
“羅姨娘說你與人有私,你認還是不認?”
“莫須有的罪名,我不認。”納蘭錦繡淡聲道。
“莫須有?”
“祖母因為看見床榻上是兩個人的痕跡,就斷定我與人有私,不是太過武斷么?”
紀老太太笑了,她捏著手腕上的佛珠,質問道:“瑾園的守衛是滴水不漏,你那屋子又類似于銅墻鐵壁,若不是你放人,還有誰能進得去?”
“瑾園有內鬼。”
“都是燁兒和你自己的人,你們選人的眼光,還需要我質疑嗎?”
“打雁人都有被雁兒啄了眼的時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