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懷孕之后,她心腸就變得特別軟,也總是想著多做些善事,為孩子來謀福。她對紀老太太說:“打了這么多下,姨娘也該長了記性,這件事情暫時就算了吧!”
這也不是她有多寬厚大度,而是她心里明白,經過這件事之后,羅姨娘再想在后院吃得開,幾乎已經是完全不可能了。
這個院子里的那些管事,平時看著兢兢業業的,但手底下做的那些事,她也是知道的。羅姨娘失勢以后,日子肯定不會好過,就當是對她的懲罰吧。
“既然你決定既往不咎,那就算了,你們停手吧!”
紀老太太話音一落,那兩個婆子就真的住手了。羅姨娘心里還抱著一絲希望,她如今這般可憐,紀堯多少能看上她一眼。誰知他全程都是冷漠臉,還吩咐身邊的人:“天一亮就去請能安胎的大夫來。”
他現在擔憂的是經過剛剛的事情,會讓納蘭錦繡沒法養胎。燁兒如今孤身在外,他的妻子斷斷不能有了意外。
羅姨娘終于知道,在紀堯的心里果然只有他們紀家的子嗣。她這么個身份低賤的妾室,今日就是被人打死,他也只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。男子,果然是這世間最薄情寡義的東西。
“即便良山不在三夫人房間里,也不能確定他們之間就沒奸.情。三夫人剛剛一直不讓人進門,也許趁著那個空當,良山已經跑了也說不定。你們如今把所有罪責都推在我身上,我不服。”
羅姨娘也知道自己完了,她如今就是破罐子破摔,說出的話反倒是底氣十足了。她就是抱著一絲僥幸,萬一他們查出蛛絲馬跡,說不定她還能重獲老爺的寵愛。
“我管家這么多年,還從來沒聽說哪個人不服我的處置。你且說說,怎樣才能讓你心服口服。”紀老太太的神色晦暗難明。
“淫,乃是七出之條,誰人都知道這是大錯,肯定是抵死都不承認的。我建議用刑,挨不住自然就招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納蘭錦繡冷笑一聲,道:“就憑你的一面之詞,就要對我用刑?你真拿自己當回事兒啊!”納蘭錦繡覺得自己剛剛就不該給她求情,這可真是現實版的農夫與蛇了。
“三夫人身子嬌貴,如今又有孕在身,自然是打不得的。那個丫頭是三夫人的天生侍女,她剛剛氣急敗壞,想來是知道內情的,不如就從她身上著手。”
羅姨娘說的丫頭就是如意。她知道如意同納蘭錦繡素來親近,就想著納蘭錦繡一著急,說不定就著了。即便是她不肯承認,良山剛剛就在她的床上,那把她的侍女打上一頓,讓她疼一疼也是好的!</p>